“”
俱乐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挤在窗边的新兵,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楼下那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长
提着行李
上车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上午才气势汹汹回来,集合全连要“严惩凶犯”的连长,午饭时间,就收拾铺盖卷,被人接走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这些年轻的新兵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楼下又有了动静。
两个刚吃完午饭、勾肩搭背溜达回来的老兵,正巧撞见了指导员送别连长、吉普车离开的最后瞬间。
他们也愣住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老兵像是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凑到正准备回连部的指导员身边。
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
“指导员这,这是连长他被调走了?!”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在午间寂静的营区里显得格外清晰,连楼上窗户边竖起耳朵的新兵们都隐约听到了。
指导员郑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两个满脸问号的老兵。
又看了看周围几个闻声从其他班窗户探出头的好奇面孔,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了。
新连长下午就到,周赞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用一种平静却掩不住疲惫的语气说道:
“嗯,出了点情况。”
“周赞连长要回他自己的老单位去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回老单位”这几个字。
在部队里,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几乎就等于“被调离现职”、“不再担任连长”的官方说法。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两个老兵的天灵盖上!
两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
上午
上午连长还站在训练场上,对着全连,对着那个谢解,发出要“严惩不贷”、“看他能不能待满三个月”的怒吼!
那气势,那怒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结果呢?
午饭还没消化完,连长自己
先待不下去了?!
被调走了?!
回老单位了?!
这前后才几个小时?!
巨大的反差和极致的荒谬感,让他们的大脑瞬间过载。
随即,一个让他们浑身发冷、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脑海——
谢解!
一定是谢解!
上午那个二次入伍的刺头,在训练场上,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刚好有集团军领导的联系方式”
“我都会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向集团军首长汇报上去”
当时他们,包括很多老兵,虽然震惊,但心里多少还存著一丝侥幸和怀疑。
一个二次入伍的新兵,就算再横那又怎么样?
还能一个电话打到集团军去?
还能把堂堂一个新兵连连长给搬倒了?
吹牛吧!
吓唬人吧!
可现在
铁一般的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上午刚跟谢解爆发冲突、扬言要整治他的连长周赞,午饭时间就收拾行李,被一辆车接走,回老单位去了!
这时间点,这结果
还能是巧合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
谢解那个电话,真的打了!
而且,真的起了作用!
作用大到能让旅长亲自过问,能让营长暴怒,能让他们这位脾气火爆、背景也不差的周连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被迫卷铺盖走人!
“我我操”
矮个老兵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脸上充满了骇然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
“空军少爷兵关系户他妈的这关系也硬得太离谱了吧?!”
高个老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