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谢解的带兵方法
不许在走廊随意走动。

    他们没法去水房冲个凉,洗去这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只能带着满身的酸臭和湿漉漉的衣服,挣扎着爬回自己的铺位。

    身体一沾到垫子,无边的困意和极度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什么想家、什么忐忑、什么对明天的担忧,全都顾不上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睡眠需求。

    几乎是在躺下的同时,鼾声和深重的呼吸声便在俱乐部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没人再想动弹一下,哪怕是翻个身。

    这一夜,格外深沉。

    “叮铃铃铃——!!!”

    凌晨四点五十分,一阵尖锐刺耳的机械闹钟声,如同钢针般狠狠扎进俱乐部沉滞的空气中,瞬间撕破了宁静。

    几乎是闹钟响起的同一秒,“啪嗒”一声轻响,俱乐部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功率惊人的白炽灯,被人猛地按亮!

    惨白刺目的光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毫无缓冲地刺进每一个新兵紧闭的眼睑。

    “呃啊”

    “卧槽”

    “谁啊关灯啊”

    俱乐部里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吟和含混不清的抱怨。

    新兵们被强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阻挡那恼人的光线和噪音,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想再钻回几分钟前那个温暖黑暗的梦乡。

    有些人迷迷糊糊,还分不清身处何地,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嘴里嘟囔著:

    “妈再让我睡五分钟”

    然而,他们的“美梦”戛然而止。

    谢解早已穿戴整齐。

    迷彩作训服熨帖地穿在身上,作战靴的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眼神清醒锐利得像出鞘的军刀。

    他迈著利落的步子,径直走到通铺边。

    没有警告,没有催促。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一个用被子蒙着头、还在试图“赖床”的新兵的被角,手腕一抖,用力一拽!

    “哗啦!”

    那床军被连同上面压着的枕头,被整个掀飞,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被谢解毫不客气地随手一抛——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