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严书翰坐在中央的深灰色真皮沙发上。
作为训练家协会分会长,他需要与各方打交道,身上自然沉淀出一种圆融而干练的气质。
此刻,他面前的茶几周围,还坐着四个人。
正是青元市另外三所高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以及刚刚赶到的蔺正则。
二中的校长谭泊君,是一位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中年男性。
三中的校长戴章,年纪与蔺正则相仿,但气质更为严肃,嘴角总是微微向下,显得有些古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四中的校长馀承恩,则相对年轻一些,约莫四十五六岁,穿着休闲夹克,眼神灵动,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印象。
五人面前的茶几上,各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严书翰等所有人都坐定,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分会长的权威:“今天把大家叫来,时间有点仓促,抱歉。主要是蔺校长下午和我通了个电话,提到了一个提议,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校长:“蔺校长认为,鉴于今年咱们市参加地区大赛的这支队伍,苗子很不错,潜力很大,我们应该集中资源,对他们进行一段时间的特训,以更好地提高队伍的整体实力,争取在省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他看向蔺正则:“蔺校长,具体的情况,你再和大家详细说说?”
蔺正则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将下午吴宏的汇报、自己的观察以及判断,用清淅而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夸大其词,但重点强调了江浩这批“暂定前干”学生所展现出的整体素质和潜力。
“”————所以,我和吴老师都认为,今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蔺正则最后总结道:“这批孩子的底子,比我们以往任何一届都要扎实。如果能给予更有针对性的培养和更高强度的锤炼,他们完全有可能突破咱们市历年来的最好成绩,甚至————冲击省赛前十,闯入地区决赛。”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中校长戴章最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和不解。
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审慎:“严会长,蔺校长,我不是要泼冷水。但是————冲击省赛前十”?这个目标是不是————定得有点太高了?”
他看向蔺正则,直接问道:“蔺校长,你们学校的吴宏老师,判断的依据,就是一场教程性质的摸底对战?面对的还是老师明显留手的精灵?这————能作为潜力巨大”的证明吗?咱们市过去十年的数据摆在那里,省赛前十,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些生硬,又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咱们学生的能力。只是觉得,与其投入大量资源去赌一个缈茫的希望,不如踏踏实实抓好常规教程,确保大多数学生能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毕竟,地区大赛的加分,只属于极少数人。”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悄悄瞟向旁边的二中校长谭泊君和四中校长馀承恩,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谭泊君和馀承恩并没有立刻附和他的话,反而都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权衡着什么。
戴章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事情可能不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严书翰和蔺正则也没有立刻反驳戴章,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谭泊君和馀承恩。
谭泊君放下茶杯,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温和但认真的笑容,他先是对戴章点了点头:“戴校长顾虑得有道理,资源投入需要慎重。”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蔺校长说的这个情况,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看向严书翰和蔺正则,说道:“我们学校的李彦博,他的班主任和我汇报过好几次。这孩子心气高,训练也克苦,实力进步很快。据班主任说,李彦博现在的实力,比我们二中以往几届的“尖子生”,都要明显强出一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且,上学期四校联赛,李彦博在决赛圈,是输给了蔺校长你们学校的江浩,还有四中的袁煜的。”
馀承恩立刻接过了话头,他坐直身体,眼神里带着某种与有荣焉的光彩:“没错。我们学校的袁煜,那孩子我是知道的。天赋好,肯钻研,家世不错,支持力度大。寒假去了趟魔都家里,回来之后,像征鸟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还收服了一只很特别的杰尼龟。”
他看向戴章,语气认真:“戴校长,不瞒你说,在我看来,我们学校这个袁煜,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以往咱们青元市最强高中生”的水平,甚至————可能还要强出一些。”
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