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榕城之旅结束,江浩一家和同行的沉虹瑜、沉安然姑侄二人,搭乘上午的列车返回了青元市。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浩搬了把木椅,坐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
他面前,是那片被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无数次踏过的特训场地。
此刻,场中葱影闪铄,破空声不绝于耳。
葱游兵老师和伽勒尔大葱鸭正在进行离别的切磋。
或者说,是葱游兵老师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指导。
葱游兵老师手持葱茎剑,动作沉稳如山,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无比。
而伽勒尔大葱鸭则紧握它那根越发坚韧的大葱,眼神锐利,攻势迅猛,试图在老师密不透风的防御中找到破绽。
“嘎!”
鸭鸭一个突刺被轻松拨开,随即顺势变招为横斩!
葱游兵老师微微后撤半步,葱盾恰到好处地抬起。
鸭鸭被反震得后退一步,但它毫不气馁,脚下发力,再次揉身而上,【连斩】的起手式已然蕴酿。
然而,葱游兵老师的葱茎剑却后发先至,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点在了鸭鸭持葱的翅根关节处。
力度很轻,却精准地打断了它的发力节奏。
伽勒尔大葱鸭动作一滞,攻势瞬间瓦解,它跟跄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师。
葱游兵老师收回葱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看,破绽在这里。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鸭鸭如何变换角度,加快速度,甚至尝试融入从人类剑术录像中学来的刁钻技巧,都会被葱游兵老师以更简洁、更基础的方式化解、打断、反制。
差距是全方位且令人绝望的。
这不是力量或速度的差距,而是境界、经验和对“剑”本身理解的鸿沟。
葱游兵老师就象一座沉默的高山,任凭鸭鸭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只在它力竭或露出破绽时,轻轻一点,便让它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又一次被轻描淡写地击退后,伽勒尔大葱鸭拄着大葱,微微喘息。
它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颤的翅膀,又看了看对面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热身的老师,黑亮的眼睛里,那股炽热的战意渐渐被一丝挫败和茫然所取代。
它低下头,用葱尖无意识地戳着地面,发出“嘎……”的一声低鸣,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江浩在椅子上看得分明,心中了然。
鸭鸭这段时间进步神速,接连获胜,甚至击败了强大的像征鸟,难免有些心气。
而葱游兵老师这堂“离别课”,正是要让它看清真正的高峰在哪里,打掉那可能滋生的浮躁。
他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葱游兵老师,却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有些沮丧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没有用葱剑,而是伸出左翅,轻轻拍了拍鸭鸭低垂的脑袋。
“嘎——嘎!”
“嘎……”
葱游兵老师的声音低沉而缓和,没有了平日对练时的严厉。
它看着伽勒尔大葱鸭,开始低鸣,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江浩听不懂具体的鸭语,但他能从波导中感受到那股沉稳而坚定的意念。
那不是责备,更象是一位即将远行的长者,对后辈最后的叮嘱和激励。
他仿佛“听”到了一些片段:
“……我象你这般年纪时,也曾觉得前路艰难,觉得对手不可战胜……”
“……但剑道,本就是不断挑战高峰,又不断发现更高峰的过程……”
“……不要只盯着我的剑,要看你自己的路。你的‘信念’,那才是独属于你的锋芒……”
“……记住今天的感受。挫折不是终点,是让你看清脚下、积蓄力量的起点……”
葱游兵老师的声音不高,却一句句敲在鸭鸭心头,也通过波导,隐隐传递到江浩的意识里。
伽勒尔大葱鸭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茫然和挫败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
它看着老师那双平静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
它用力点了下头,发出一声短促却坚定的鸣叫:“嘎!”
我明白了!
随即,它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大葱,眼神里的斗志被再次点燃,但这一次,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决心。
它摆开架势,再次面向葱游兵老师,战意昂扬。
葱游兵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微微颔首,也重新举起了葱剑与葱盾。
对练继续。
看着鸭鸭这么快就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