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龟千岁无奈得开口:“年轻人,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他深深得叹了口气,道:“可你已经来了,踹也踹进来了,不说也不行了。”
“在井下第一层,有三个囚笼,关押着三只十三境大妖。”
第一个大妖,叫千面怨!
千面怨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雾气,但是这团雾气中悬浮着成千上万个女子的怨念。
“因为她不是妖,不是魔,不是鬼,而是怨!”
龟千岁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可怕的秘密:“千百年来,无数女子被辜负、被抛弃、被践踏、被遗忘的怨念,在某个阴差阳错的时刻,汇聚成了一团雾……”
“这团雾没有身体,没有脸,只有汇聚天南地北的怨念,听说它的真身是一团灰白色的气,像梅雨季节晾不干的衣裳,黏黏腻腻,贴在皮肤上,甩不掉。”
说话间,殿里的温度猛地降了一点,感觉有一股强烈的阴冷气息从井口传来。
“不仅如此,她还是个收藏家。”
白骨婆婆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又尖又细:“跟老婆子一样,老婆子收藏骨头,她收藏的是……”
她没有说下去,像是连自己这个杀人魔都甘拜下风。
“她收藏的是美女的脸!”
龟千岁替她说了:“千面怨没有脸,可她会给自己造脸,每到一个地方,她就会物色当地最美的女子,她觉得只要有了全世界最美的脸,就不会被抛弃了。”
“不是最美的,她还不要,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亦或者青楼花魁,哪怕是西域天竺,只要是长着一张最美的脸,她都想要。”
她会观察她们,跟踪她们,在暗处看她们笑、看她们哭、看她们梳妆打扮,看她们如何跟郎君情意绵绵。
说到这里,龟千岁的声音变了,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带上了一丝忌惮:“千面怨一旦挑中目标,并不会立刻动手。”
“她会等,等到那个女子最美的时候。”
“有的是新婚之夜,有的是初为人母,甚至是被心上人抛弃的那一刻,定格的破碎之美。”
“她觉得,女人最美的时候,有的是最幸福甜蜜的时刻,有的是哭泣哀婉的参商时刻,是眼泪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的那种破碎。”
然后千面怨就会抓住时机立刻动手!
“趁着对方还活着的时候,把脸皮完整地剥下来。”
龟千岁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惨无人道的案卷:“她会将喜欢的那张脸一寸一寸地剥离,她的手法很精细也很小心,剥了数千张脸,还没有一张失了手。”
白骨婆婆的头飘在半空中,眼睛亮了,闪过一丝极致的兴奋,还有同行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她剥脸,老婆子剥骨,我们是同道。”
龟千岁没理她,继续说道:“活人剥脸,不会死,至少不会立刻死。”
“她会用秘法封存伤口,让那张脸的主人保持着活着的状态,看到自己的脸被剥下来,嵌在自己的收藏墙上。”
“因为她觉得,人一旦断了气,皮肤就没有了光泽,灵气就少了,就不是最美的状态了。”
“她要最美的脸最美的状态!”
所以,千面怨的大妖领域,是一面墙!
那面墙很大很高,墙上嵌满了她收集的美人脸,全部都是活的美人脸。
“她们的眼睛会勾人,嘴唇会媚笑,会娇滴滴的哭泣,会媚态横生的撒娇,会发出各种各样吸引人的声音。”
“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因为总会有一款是你的梦中情人。”
哪怕是龟千岁这种兴致寡淡的老头,也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但我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整个人的胃也不受控制得翻涌了一下,收藏美人脸活剥下来,该有多疼多残忍啊?
就像花朵一样,在枝头的时候生机盎然,那才是它们最美的样子。
女子也一样。
漂亮的女子固然会让人生出占有欲,但这漂亮的脸蛋只有在她们脖子上,才千姿百态,摇曳生姿。
龟千岁继续道:“她的修为,是十三境中阶,可她不靠修为杀人,她靠美人脸,鲜少有男子过得了美人关。”
这时候,柳如烟开口了:“因为她害人太多,所以天师把她关进了伏魔殿,压在了镇魔井之中。”
龟千岁点了点头:“不错!关她的,正是龙虎山除了张道陵外,最强的一位天师!”
“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
“据说古往今来,千面怨在江南一带已经害了上千人,地方官府报上来,说是‘妖孽作祟,女子失踪’。张继先天师查了一个月,从苏州查到金陵,从金陵查到扬州,最后在太湖边上一座废弃的庄园里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