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看向了师父。
师父温柔得看着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满是慈爱的道:“之前你机缘巧合得到了万仞剑,现在他山也正好来到了你的身边。所以许天师的道法,注定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孩子,你要走好这条大道,才不愧自己被许天师选中的这一场缘分啊。”
是啊,万仞剑跟他山印都落入了我的手中,这何尝不是我天大的造化?
我注定要走上许天师的道,那条道名为:除恶!
我似有所悟得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感觉自己实力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
因为我能深刻感受现在的万仞剑已经不是之前的万仞剑了。
如果说之前的是残次品,那么现在就是完全体,它已经跟他山相认,力量也开始叠加!
而火车也已经进入了赣州境内,它在鹰潭停靠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跟师父下了车,发现这里的站台很小,连叫卖小吃的摊贩都没有,整个车站冷冷清清,晕黄的灯光,照得人的脸像蜡像一般。
走出车站后,我叫苦不迭:“师父,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龙虎山呀?”
这两天我白天练功,晚上画符,吃饭念咒,睡觉都枕着玉印,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张老瞥了眼天色,耐心得解释:“得先雇一辆马车,走到泸溪河,等过了河,便是龙虎山的地界了……”
天呐,还得继续坐车!
我们四处搜索,总算逮到了一辆空荡荡的马车。
车夫是个独眼老头,脸上全是皱纹,牙齿缺了好几颗,说话还漏风,一听去龙虎山,他直接市侩的张开了右手掌。
意思是要五块大洋。
我当即觉得他是在狮子大开口,结果张老根本没有还价,一口应了下来。
师父知道我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这世道,大家都过得很苦,我们能帮就帮!咱们的银子总是比他们来得容易些,这个年纪还在外面拉马车的,大抵是过不下去的。”
我看了一眼老头,心想也是,五六十了还大晚上得在外面拉车,是不容易。
这辆车很旧,尽管木板车厢里铺着稻草,但坐上去还是特别硌得慌。
马也老了,走得不快,蹄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嗒嗒嗒嗒,像在数步子一样。
出了赣州城,路就变得窄了。
道路两旁群山连绵,山势不高,却一座挨着一座,满眼都是翠绿。
山上是树,长着很多很多的树,有松树,有杉树,还有翠绿的竹子。偶尔有溪水从山涧里流出来,漫过路面,马蹄踩在水里,溅起一阵清澈的水花。
我问师父:龙虎山的风景都这么好吗?
师父笑了笑道:“再走一段车程,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龙虎天下绝!”
这车颠得我根本就睡不着,于是我在车上反复练习斩邪剑符,能感觉到玉印在怀里微微发热。
万仞剑也在我的腰间轻轻颤动着,像是随时准备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万仞剑已经不是之前的了。
之前它是一柄好剑,可好剑和主人之间总隔着一层东西,像隔着一层纸,捅不破。
可现在那层纸没了!
它认识我,我也认识它,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手势,只需要一个念头,它就知道我想做什么。
玉印和剑之间也有感应,不是谁命令谁,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分开了几百年,如今终于团聚。
“师父,这块印除了提升万仞剑的威力,还有别的用处吗?”
在练习完第一百六十遍斩邪剑符后,我情不自禁得开口问道。
张老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整个人已然入定。
他没有睁眼,似笑非笑的吐出两个字:“砸人!”
我愣了一下:“什么,砸人?”
“嗯。”
他没有再解释。
我当时只当这老牛鼻子又玩笑了,毕竟一方玉印,就巴掌大小,能砸什么人?砸出去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可后来我才知道,它不是普通的印。
它的材料取自于被撞断的不周山。
许逊天师当年用它砸过北海蛟龙的头,砸过相柳的九个脑袋,砸死了不知道多少大妖。
当掷出去的时候,它不再是巴掌大小的玉印,而是化为一座山,一座从天而降的神山,动辄如泰山压顶,凶猛强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马车也走了两天。
第一天晚上我们歇息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夜里不知为何,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直听到有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