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变心吧?”
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情侣,更是彼此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张老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喝。
他的目光从酒杯移到我的脸上,停了两秒,嘴角逐渐翘起来。
“那红鸾呢?”
听到这话,我一口酒喷了出来。
不是呛的,是吓的!
这口酒猛地从嘴里喷出来,不仅喷在了桌上,还喷在张老的胡子上。
“啥?”
我震惊得看向师父。
张老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静静得看着我,嘴角还翘着。
“师父,你说什么呢?”
我抹了一把脸,心想着师父是不是被谁夺舍了,这还是那个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龙虎山老天师吗?
什么时候,他也会开玩笑了?
还是这种不着边际的。
我的声音有点大,旁边座位的乘客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了。
张老用手指弹走了胡子上的酒珠,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老夫只是开个玩笑,是你太激动了。”
“好了,不逗你了,正一派可以娶妻生子,所以不管你喜欢谁,都不耽误当道士。”
他说完,又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着,目光移向了窗外。
这时窗外刚好掠过一片竹林,竹子很高,很密,风吹过的时候,竹梢弯下去又弹起来,像在鞠躬一样。
“其实……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有人喜欢过。”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转头看向了他,但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窗外。
窗外的竹林已经过去了,换成了一片水田,水田里有白鹭,还有几个追逐的放牛娃。
“后来呢?”我问。
张老脸上的黯然神伤稍纵即逝:“后来她嫁人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白鹭。
白鹭飞起来了,翅膀张开,姿态很优雅,但真的很白很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们飞得很慢,翅膀扇一下,滑翔很久,扇一下,滑翔很久,像是在跳舞,又仿佛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