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很重。
这里的人真辛苦啊……
我刚感慨了一句,下一秒,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巡捕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根警棍,在追着一个老百姓打。
那个百姓身上穿着灰布长衫,年纪不小了,头发都白了,跑得踉踉跄跄的,鞋都给跑掉了一只,一脚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踩了一脚血。
可他不敢停,只能一瘸一拐得往前跑,血脚印一个一个踩在地上,像是无处申冤的状纸。
那个黑衣巡捕人高马大,看到这一幕立马得意洋洋的笑了。
他抓住时机当即追上去,一棍子砸在对方的后背上:“狗一样的奴才,还敢跑?我让你跑!”
老人被当场扑倒在地,眼镜飞出去,立刻摔碎了。
“叫你敢告老蛆大人,浪费巡捕房资源!”
巡捕上去又踢了两脚,踢在老人家的腰上,踢在他的腿上,每踢一下,嘴里就骂会一句:“狗东西,哪来的熊心豹子胆,给老子惹事儿。”
他的口音是杭城本地的,和街上那些拉车的、卖菜的、挑担子的人没什么不同。
可他的衣服是倭国的,帽子是倭国的,警棍也是倭国的。
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一切,那名巡捕打的是一个和他几乎一样的人,和他说着一样的话,吃着一样的饭,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可他却下了死手!
此时此刻,他正抓着那根警棍,一下一下得抽着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杭城老人家,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