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摆摆手,从裤兜里掏出烟,抖出一根递过去:“祥哥客气了,我这不是怕耽误你正事嘛。”
祥哥双手接过烟,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要给刘东点上。刘东摆了摆手“我现在不抽烟了,闻闻还行”。
“秃子,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祥哥回头冲秃头吼了一嗓子,“去,泡壶好茶来,我柜子里那盒大红袍,别拿碎末子糊弄人。”
“是,马上去祥哥”,秃头飞一般的去了。
祥哥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刘东:“大哥,您今儿来是”
“没什么大事,专程来谢谢祥哥。”他侧头看着祥哥,眼里带着笑,“前两天我朋友那事儿,多亏你老兄在江湖上招呼了一声,这份情,我心里记着呢。”
祥哥一听,连忙摆手,脖子都红了:“哎——大哥您这话说的,打我脸呢。”
他把烟叼在嘴角,两手抱拳朝刘东拱了拱,“您跟女侠的事儿,那就是我祥子的事儿,在这地界上混饭吃,讲究的就是个义气二字。您放心,城南城北三教九流的人,我多少都认识几个。跑个腿、传个话、打听个事儿,都好使!”
刘东笑了笑“祥哥仗义。往后少不得麻烦你。”
“麻烦什么呀。”祥哥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兄弟之间不说这个,您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刘东没多寒暄:“我今晚要过那边去,能不能走?”
阿祥看了一表:“再过两个小时就行,那会儿水警交接班,正是空档,我亲自送您。”
“好,这是费用”,刘东掏出一叠港钞递了过来。
阿祥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他就指着走私和偷渡攥钱,手下也有一帮兄弟要养。
两个小时后快艇在夜色中缓缓驶出,刘东坐在船尾,看着深城的灯火在身后一点一点变小、变暗。
大概开了二十几分钟,阿祥关掉了发动机,快艇借着惯性滑行了一段,最终停在一片漆黑的水域中间。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港岛元朗的海岸线。
“马上到了,”阿祥压低声音,“从这里上岸最安全,没有巡逻的。你们自己小心。”
“好,谢谢你祥哥”,刘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阿祥犹豫了一下,“那边最近不太平,新义安的人到处在找咱们这些从大陆过来人的麻烦你们要是办什么事,手脚利索点。”
“噢,还有这事,不过马上就不会了,我相信新义安的人再看到大陆过去的基本都会躲着走,大圈帮的人回来了”,刘东故意把当年的大圈仔扯了进来。
阿祥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是大圈帮的?”
刘东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看得阿祥后脊发凉。
八十年代初那场腥风血雨,老一点的港岛江湖人谁忘得了?那帮猛龙过江的大圈仔,清一色退伍兵,出手就是三棱军刺,近身三刀必死,远距离黑星点射,例不虚发。
和胜和、新义安、14k,哪个没在他们手上折过兄弟?湾仔一役,七把军刺从楼下杀到楼上,血流得楼梯都打滑;
油麻地码头上,三个大圈仔追着二十多个古惑仔砍,砍得一条街全是断指残肢。连那些老牌坐馆都闻风丧胆,下过死命令——见了大圈帮的人,能跑就跑,别硬拼。那几年,港岛黑帮被屠得元气大伤,直到大圈们转战北美他们才缓过一口气来。
“所以,”刘东拍了拍呆若木鸡的阿祥,“你刚才说的那些麻烦,很快就不是麻烦了。”
“大哥,牛逼”,阿祥竖了一下大拇指,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脑瓜子活络,要是得罪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这帮大圈仔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天亮后,刘东两人已经坐在了蒋晗的对面。
这两年他和苍狼一直坐镇港岛,而蒋晗本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憋了一年多,早就憋坏了。
这会儿见着刘东,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小师弟,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年多过的什么日子,天天喝茶看报遛鸟打太极,都快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苍狼更惨,他连遛鸟都不遛,就窝在屋里擦枪,那几把枪都快被他擦成镜面了。”
“枪不擦会生锈。”苍狼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板,手里头摆弄着一把5冲锋枪。
“生锈了再搞新的呗,”蒋晗翻了个白眼,“你那一屋子军火,够打一场小型战争了。”
苍狼没理他,把最后一块零件装上,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屋子里非常响亮。
“可以啊,”洛筱拿过他的5看了看,“这路子够野的。”
蒋晗凑过来:“妹子眼光不错,这把是德国原装的,不是那些土耳其仿制品,苍狼特意从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