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黄色脓液,脓液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紧绷感。脓包微微隆起,像是被无形的针线缝合在一起,随时都可能破裂。
。过程会很疼,这里没有麻药,不知道你能不能挺的住?
薛梅拿起手术刀,手法熟练地在他受伤部位轻轻划开脓包。一边引流一边则用无菌纱布轻轻按压伤口两侧,控制出血。随着刀刃的推进,皮肤、脂肪层和筋膜层逐一被切开,露出里面的新鲜组织。
她放下手术刀,换上组织剪,小心翼翼地剪去坏死的组织。不断的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处理完后才使用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这样可以杀灭伤口表面的细菌和病毒,有助于控制感染。
薛梅注意到酒精撒在刘东伤口处时,他仅仅是皱了下眉头,连吭都没吭一下,这让她心里暗自佩服。
要知道酒精是一种挥发极快的化学液体,它能够快速渗透到伤?内,直接刺激神经末梢,从而引起剧烈的疼痛感和不适。特别是当伤口较深、较大或是新鲜伤口时尤为厉害。
尽管酒精消毒有时会带来一些不适,但是它的消毒效果非常明显,能够快速杀死伤口中的细菌,防止感染,所以用来伤口消毒效果非常好。
枪伤在刘东的后肩上部,距离头部稍高一点,并不会影响到他正身躺卧。薛梅让他调过身子来,然后开始处理手指上的伤口。她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浸湿揭开,看到了那根受伤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最上面的一截直接被子弹打断,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倒省了截割的麻烦。
不过旁边的血肉干涸,有的已经发黑,再继续下去,这整个手指都得截掉。她不禁皱起眉头,她用酒精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但每一次触碰都让刘东疼得直皱眉,毕竟十指连心,这比后背的伤口疼了不知多少倍。
她知道这会很痛,但又不得不做。她轻声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然后用剪子把发黑的肉茬一点一点的清除掉。
处理完伤口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薛梅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回头一看,女儿早躺在旁边的铺位上睡着了,一旁的列车员汪鑫贴心的给她盖了一个毛毯。
傍晚的时候刘东悠悠的醒来,他缓缓的坐起身来,看到对面一个女子秀发轻眉,那挺拔的鼻梁,优雅地连接着她的眉眼,虽然略显憔悴,但仍彰显出东方女性独特的韵味。
夕阳的暖色调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映射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她的轮廓分明,线条柔和,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望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正呆呆的出神。
刘东认出正是给他处理伤口的那名医生,他一眼就看出医生的目光虽然盯着窗外,但是眼里却根本没有外面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东在两个乘警的跟随下去了趟厕所,回来坐定后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又受的枪伤,不被人怀疑才怪,不过他在南安车站的时候就给处里打了电话,到时候处里去接他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爱人也是”,薛梅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奇异的色彩,好像在这一刻,她的思绪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的某个瞬间。她的目光迷离而深邃,流露出对爱人的那种甜蜜。
“昨天是除夕,正好是他走了三年的日子,宝宝说想爸爸了,所以我就带她来看看他爸爸。”薛梅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仿佛随时都会化作泪水滑落下来。
“对不起,大过年的说这些伤心事,让你心情也不好了”薛梅擦了擦眼泪说道。
她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一些,毕竟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但是,那些悲伤和痛苦总是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现在,面对这个和爱人一样的军人,她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忍不住倾诉起来。也许,这就是人性吧。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有个人能听听自己的心里话。
“我也刚刚从那边回来,正好路过望川,也许再早一些我们就能碰到了”,刘东一脸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遗憾和惋惜。
听到这句话,薛梅不禁感到好奇,她忍不住问道:“那边不是已经停战了吗?为什么你会受伤呢?”她的目光落在刘东身上,试图寻找答案。
刘东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是啊,虽然停战了,但战场上的局势依旧复杂多变,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薛梅神色更加黯然。
。他呆呆地反复咀嚼着薛梅的这句话,他的内心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