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拐了个弯,消失在了枯藤掩映的院墙后。
“慕容大长老在里面等你。”
石破天恢复了石长老的声音,但他没有跟进去的意思,只是在无忧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说了句让无忧眉头微挑的话:
“这位大长老也是你的熟人。进去就知道了。”
院门合上。
无忧站在院子里,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青石板,院角种着一棵叫不上名字的老树,树冠半枯半荣,几片黄叶正从枝头悠悠飘落。
正对面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推开房门,迈了一步。
脚下的触感从青石板变成了木质地板,但也不对,那质感比木头更温润,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墨香,混着旧书卷特有的纸草气。
他睁开神念,然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竹林,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竹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座茅草屋顶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天空不是天柱峰那种灰蒙蒙的天光,而是一片清澈到几乎透明的淡金色,像是被什么力量温和地照亮。
石板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六角凉亭,亭中摆着一张矮几,两方蒲团。
一个穿着紫袍的长须老者正坐在其中一方蒲团上,手边搁着一壶正在冒热气的灵茶。
“居然把领域连接到自己的小世界了。”
无忧站在石板小径上,没有立刻往前走,“看来这些年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不愧是蓬莱仙境占卜谋算宫的副宫主。”
紫袍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捋了捋长须,开口时声音苍老而平稳:
“比不上你。堂堂剑仙居然把自己浪成了个瞎子。当年在论道大会上,你破解我布下的生死局时,用的是脑子,不是蛮力。如今倒好,秘境里从头打到尾,一剑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智慧呢?”
“智慧?那不是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动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无忧听这语气,嘴角微微一扯,迈步走进凉亭,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再说,论道大会那次是你自己作死。把灭杀全场的阵法藏在擂台底下,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你的另一个解。所以我出手狠了点,你也不能那么小气,记仇到现在吧?”
紫袍老者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自有分寸。当时那阵法是假的,只是逼你出手的手段。前面你可能真没看出来,但后面你那一拳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