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老头和宙老头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去路。
黑袍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兜帽下,依稀可见是半张中年人的脸,面容普通,气质阴沉。
他看着宇宙二老,没有说话。
宇老头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审视的味道。
“这位道友,深夜在此,有何贵干?”
“路过。”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沙哑,带着中年人特有的低沉。
宙老头笑了,笑得像个和善的富家翁,“路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条路都没有,你路过哪儿?”
黑袍人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宇宙二老,落在远处密林的方向。
那道被劈开的切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宇老头往前飘了半丈,不动声色地封住了黑袍人的视线。
“道友,老夫再问一次,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袍人收回目光,看着宇老头。那双眼睛很暗,暗到几乎没有光泽。
“找人。”
“找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旋转,渐渐形成一个骷髅头的形状。
那骷髅头张开嘴,无声地嘶吼,眼眶里有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
宇宙二老同时后退半步,不是怕,是谨慎。
魂道修士,而且修为不低。
宇老头眯起眼睛,右手背在身后,掌心中已经有一口黑棺的虚影在沉浮。
宙老头则是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阵纹,灵光内敛,随时可以激活。
黑袍人看着他们,掌心的骷髅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不是温度下降,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周围的生机。
荒野上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从绿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灰白,最后化作粉末,被风吹散。
“本座不想和你们动手。”黑袍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冷意,“让开。”
宇老头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巧了,老夫也不想和你动手。但你得先回答老夫的问题——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