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初梦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依旧趴在无忧胸口，脸埋着，但不再颤抖。
又过了一会儿，她低声开口：
“师傅傅。”
无忧看着小世界顶端的灵光，轻声应道：
“……我在。”
端木初梦没有抬头，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灵湖的水波轻轻荡漾，包裹着两人。
又过了许久。
端木初梦终于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脸上带着泪痕。
她看着无忧的脸，突然“噗”地笑了一声。
“师傅傅，你真的变小了好多。”
无忧一愣。
变小？
他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视角确实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手掌，还有此刻正被端木初梦压着的胸膛……
确实小了不止一圈。
“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初梦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已经露出了那种心虚又带点得意的表情。
“这个嘛……说来话长。”
她眨了眨眼，一黑一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总之，师傅傅你现在这个样子，吾很喜欢。”
说着，她突然凑近，在无忧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把头埋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无忧：“……”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端木初梦已经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在水里，伸出手。
“师傅傅，先起来吧。吾给你准备了衣服。”
无忧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握住，借力站起。
两人从湖中走出，端木初梦从湖边玉台上取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衣。
“穿上吧。”
无忧接过，展开一看。
衣服是白色的，款式简洁，用料极好。
但——
他比了比，又看了看自己。
这衣服……似乎大了点？
端木初梦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无忧没说什么，开始穿。
果然，衣服穿在身上，袖口长了一截，裤腿也长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穿了一套略大的衣服，反倒更显得稚嫩。
端木初梦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赶紧压下去。
“走吧，师傅傅。安可欣和凤挽星还在外面等着呢。”
她转身，恢复成圣者的御姐形态，率先朝外走去。
无忧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长大的背影，摇了摇头。
禁制打开，两人走出小世界。
安可欣和凤挽星正站在不远处，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
但看到无忧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刚才湖里那个……
刚才没怎么看清，现在看来。
怎么十年过去了，无忧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还要小一点？
而且这衣服……
安可欣的呆毛竖了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凤挽星则是直接打量起来，目光在无忧身上来回扫。
无忧没在意她们的视线，只是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端木初梦回头看了他一眼。
“从你离开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无忧点了点头。
十年。
对他来说，在诡异时代经历了那么多，感觉上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但对于荒古来说，确实已经过去了十年。
安可欣见无忧没再问，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那个……无忧，你真的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吗？刚才你叫圣者大人‘小初梦’，又是……”
凤挽星也竖起耳朵。
无忧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
“算是单纯地睡了一觉，但又不完全是。”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
安可欣的呆毛耷拉下来，有点失望。
凤挽星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端木初梦，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但师尊在场，她不敢多问，怕被叼一顿。
四人一起往外走，离开端木圣者的小世界。
路上，凤挽星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无忧师弟，半年后天骄之战就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无忧脚步微顿。
“天骄之战？”
“嗯，整个荒古年轻一代的盛会。”凤挽星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现在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