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方向。
这里的一切，都无法用常理衡量。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在蠕动。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可以理解的构造，只是“存在”着。
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足够扭曲周围的一切。
无忧走在其中。
他已经无法用眼睛看——因为这里没有光，也没有可以看的“东西”。
他只能用感知。
感知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感知这片深渊的本质，感知——
那个东西。
那个无形的、无质的、却无处不在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
“出来。”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没有传出多远，就被深渊吞噬。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你来了。”
没有情感，没有波动，没有可以辨识的特征。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无忧面无表情。
“你就是深渊意志？”
“是。”
“魔罗天背后的存在？”
“是。”
无忧沉默片刻，问：“你将力量赋予他，让他作为代理人，是想通过他在荒古获得什么？”
深渊意志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无。”
无忧眉头微动。
“无？”
“没有想获得的。”
无忧脚步顿了顿。
他原本正在缓慢向前，试图接近那个声音的来源。
但此刻，他停下了。
“那你折腾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下一刻，深渊意志的回答，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有人需要，便给予。有人祈祷，便回应。”
无忧愣住。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
“荒古的污染……”
“非我故意为之。”深渊意志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路过此处。”
路过。
只是路过。
那些铺天盖地的灰雾，那些扭曲的诡异生物，那些死去的修士和凡人——
只是因为祂“路过”？
无忧深吸一口气。
“那魔罗天呢？”
“他找上我，对这份力量产生憧憬，希望以交易换取力量。”
“所以你就给了？”
“是。”
“为什么？”
深渊意志的回答，让无忧沉默了。
“分出的那些力量，与这浩瀚的深渊位面相比，以你们的标准来看，只相当于一根头发。”
顿了顿。
“有人想要，便给了。”
无忧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交易的条件打动了祂。
只是因为，那些力量对祂来说，微不足道。
随手就能给的东西，给就给了。
至于给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祂不在乎。
无忧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知道。”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知道。”
深渊意志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你想以这具残躯，强行拉高至原初，然后在深渊内部进行一次最强威力的自爆，将整个深渊一起带走。”
无忧瞳孔微缩。
“但这无用。”深渊意志如此道。
无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如果计划从一开始就被看穿，那便毫无意义。
更何况，自爆能否带走深渊，也只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知道深渊意志说的是真的。
如果对方真的是全知全能，那他的一切谋划，从一开始就是笑话。
他需要重新思考。
但深渊意志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如今我已与荒古擦肩而过。”
无忧抬头。
“按你们的说法，便是第三次天地大劫已经度过。往后除了深渊自然逸散波及的污染现象，不会再出现如之前一般的诡异危机。”
无忧沉默片刻，问：“你确定？”
“确定。”
无忧看着他。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