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
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似乎……
不，不是似乎。
是确实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侧头，看向帝君消失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对方已经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但以那个人的境界，应该能感知到吧。
做完这一切，无忧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魔罗天。
魔罗天还在恢复。
但恢复的过程，已经变得极其诡异。
那些血雾每凝聚一点，就会突然炸开一次；炸完之后，又继续凝聚，然后又炸开。
循环往复，如同某种可悲的轮回。
是帝君留下的力量。
那金色的力量残留在魔罗天体内，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每一次试图复原的时候，就会强制引爆。
魔罗天只能在无尽的“复原——炸开——复原——炸开”中，被动等待魔虚罗的适应。
无忧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趁机出手。
因为他很清楚，出手也没用。
同为原初境，想要击杀对方本就千难万难。更何况魔罗天是诡异之源，还融合了十大诡神的权能，再加上千次轮回的无忧之力——
这种生存能力，在原初境里都堪称变态。
杀不死。
至少，普通的攻击杀不死。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在刚才，帝君给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解法。
无忧闭上眼。
然后，再次睁开。
至强天眼——神虚视，开启。
眼眸深处，红蓝双色同时亮起，如同两团梦幻般的色彩在眼眸中漫开。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慢——
不是真正的时间流速改变，而是他的感知被提升到了极致，让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如同慢放。
然后是《幻灵通神录》第一魂技——洞虚真眸！
蓝色的幽焰从瞳孔深处燃起，凝聚成一只火焰蝴蝶的形状，在眸中翩然飞舞。
最后是《心芒》——百分百弱点击破！
以心灵感知万物，万物皆可破！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够。
但无忧此刻已是原初之境。
站在这个境界，再看以前那些功法，就像是站在山顶俯瞰山脚的石头。
哪些是多余的，哪些是可以优化的，哪些是可以融合的——
一目了然。
他将四部功法中关于“洞察”、“破绽”、“解析”的部分全部剥离出来。
去芜存菁，融为一炉。
一部专为至强天眼而生的，全新原初级功法，就此诞生。
这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被动运转、极限增幅。
只要开启神虚视，它就会自动运行，将天眼的洞察能力提升到极致。
甚至，连天眼的外在形态，都因此发生了变化。
无忧缓缓睁眼。
梦幻般的红蓝双色消失了，燃烧的蓝色幽焰蝴蝶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紫金色。
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紫金色，深邃、神秘，如同凝固的宇宙。
而瞳仁——
化作了菱形。
如同某种古老符文镌刻在眼眸深处。
这便是神虚视的终极形态。
也是洞察之道的极致。
无忧看向魔罗天。
在巅峰神虚视的加持下，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团正在复原的血雾，而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结构——
那是权能的交织，是法则的缠绕，是无数次轮回积累下来的“自我”的层层叠加。
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构造，每一次恢复时血肉重组的轨迹——
全部映入眼中。
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无忧的脑海中，开始构建一幅蓝图。
一幅关于如何彻底杀死魔罗天的蓝图。
……
时间稍稍往前。
当帝君偏头看来，金色领域消失的前一刻，无忧的意识曾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无忧来说，那一瞬间却很长。
因为他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四周是一片金色，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只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身穿金色龙袍，面容模糊不清，但那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