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的眼中被灰色填满，举起的手渐渐垂下，感觉心绪都变得有些消极。
但下一刻他便猛地摇了摇头，眼眸重新恢复清明。
“啧！真麻烦！不过……”
“想留下我？凭这个还不够！”
无忧长啸一声，身影不退反进。
不过，他不是冲向灰袍人或诡神，而是朝着刚才打开传送漩涡，
也是此刻空间壁垒最为薄弱的那个点位，合身撞去！
他周身剑气勃发，恐怖的“红尘”剑意与“傲世”剑意交织，硬生生在那粘稠的灰色领域中撕开一道口子。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撞向天穹！
“拦住他！”灰袍人命令道，自己却并未第一时间追击，那只白皙的手再次握住了黑色细剑。
另一尊诡神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扭曲的阴影利箭，后发先至，几乎与无忧同时撞破了东洲上空那无形的封锁壁垒！
轰！
天空仿佛破开一个大洞，无忧与那阴影诡神一前一后，彻底脱离荒古大陆。
撞入冰冷虚无、充满混乱能量的天外虚空之中。
灰袍人紧随其后，一步踏入。
……
天外虚空，无光无暗，只有永恒的死寂与混乱的能量流。
无忧刚一稳住身形，那阴影诡神便已扑至，诡异的攻击方式完全违背常理，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撕扯而来。
灰袍人则在不远处悬停，黑色细剑斜指，并未立刻加入围攻，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无忧手持雪白长剑，剑光挥洒，将阴影诡神的攻击尽数斩开，法则的碰撞在虚空中爆开一团团无声的湮灭光晕。
他的心思却飞速转动。
这些家伙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每步行动都像是早有准备。
对方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端木初梦已经被送走，对方依然紧追不舍。
所以暂时可以排除。
如今在场只剩自己、无虑和小天道。
灰袍人在偷袭自己成功后，并未离开，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说明对方的目标，或者说主要目标，应该不是他。
先对他动手，应当是为了清除最大阻碍。
那么剩下的两个可能的目标……
他回想起神虚视最后看到的画面片段：
灰袍人洞穿自己胸膛后，似乎有一个微微偏头，视线瞥向白色小球（小天道）方向的细微动作。
是为了新生的小天道？
夺取新生天道，确实能对荒古造成根本性打击，甚至可能逆转天道重塑的成果。
无忧眼神冰冷，心中已有了偏向性判断。
战斗间隙，他瞥了一眼依旧悬浮在自己身侧两颗小球。
还在生气的“无虑”和“大眼珠子”，突然微微一顿，因为他们收到来自无忧的隐秘神念传信。
接下来，天外大战彻底爆发。
无忧以一战三，雪白剑光纵横捭阖。
红尘剑意与傲世剑意轮转，时而超脱物外，时而快意恩仇，将大乘期对法则的掌控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两只诡神虽强，但在无忧针对性极强的剑道法则切割下，依然不断受创。
只是诡神的不死性太过顽强，总能迅速复原。
如果能稍微空出手，集中一下力量的话，直接集火秒掉一只诡神应该不是难事。
但无忧的想法似乎也被对面察觉到了，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灰袍人的攻击则大多是
给无忧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这也是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所创的功法原来这么恶心。
而且不仅如此。
无忧还发现，自己的攻击落在灰袍人身上时，威力总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近四成！
这绝非简单的防御术法，更像是一种机制性的“伤害减免”，原理暂时不明。
“你的手段，我都会，在有两体诡神辅助的情况下，你不是我的对手。”
灰袍人再一次格开无忧的剑锋，声音透过虚空直接传入无忧识海。
“放弃吧，更何况有深渊的力量，你的攻击对我的效果也有限。”
“你又拿什么赢？”
无忧心头一震，但攻势不停，反而更加狂暴，试图在对方话语中找到破绽。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虚空都被搅动得一片混沌。
无忧身上添了许多伤口，气息也开始不稳，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他看似竭力保护着身侧的两颗小球，尤其是“大眼珠子”，多次为之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