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的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担忧地说
“技术泄密的指控。如果被媒体发现‘Tensor’实际上是华星代工的,怎么办?”
虽然说着担忧,但他脸上已经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代工本身不是问题。”
李耀国说,他的声音地象在讲一节课,一堂考试前的课,身为老师他已经给对方准备好了答案。
“所有手机厂商都找代工厂,水果找台积电,高通找三桑,作为谷歌,你们自然可以选择华星半导体。
问题是‘隐瞒’。
如果有人问‘Tensor突然进步这么大’,你怎么回答?”
面对李耀国的引诱式提问,里克沉默了。
“你不需要回答。”李耀国替他回答了,“因为我会告诉你答案。
你们经过了短暂的试错,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用华国的话来说,你们悟道了,所以就很快。”
“但伏羲架构是你们的,这有风险。我希望你们完全基于ar构开发,而不是套一层壳。
李耀国稍微笑了笑,这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我们已经在GitHub上开源了基础版本。
任何公司都可以用。
谷歌为了提高芯片的性能,稍微借用了一点参数,有错吗?
而且这也能证明你们的融合能力,证明你们的技术。”
里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一个法律上的完美话术——开源的东西,用了不叫偷。
改名不叫剽窃,叫兼容。
就象安卓用的是Linux内核,但没人说安卓是Linux。
“而且,安卓系统已经两年了,都没有被发现。”
伯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带着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肯定。
“华星半导体提供底层技术,然后他们还会重新编译、加密,然后打上谷歌的签名。
我们外部审计查过两次,什么都没查到。财务也一样。
每一笔帐都有映射的合同、发票、验收记录,每一个签字的人都以为自己签的是正常的采购单。”
里克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技术架构图移开,落到伯克的脸上。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伯克从安卓外包中已经赚了多少?
伯克看出他的尤豫,又补了一句。
“而且,S-T半导体的10n线今年年底就能大规模出货。”
但据我所知,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任何一家旗舰芯片的订单。
高通选了华星,水果选了华星,联发科的旗舰也选择了华星。
S-T现在拿着产能找客户,像手里攥着一把卖不出去的白菜。”
他站起来,走到壁炉前,把威士忌放在壁炉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你们如果现在签,对S-T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他们需要一个大客户来填空出来的产能,你需要一个供应商来填你们的成本黑洞。
这是双赢。
而且雪中送炭的客户,价格可以往下压。
第一批货明年Q1就能拿。
如果着急的话也可以象其他人一样选择华星。”
里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背对着伯克,面对屋子里的油画,考虑了很久。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崩裂,火星溅了一下又熄灭了。
“合同草案什么时候能出?”他转过身。
李耀国的画面在屏幕上一闪,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画面外拿起一叠文档,对着镜头晃了一下,然后放到一边。
动作流畅得象排练过,似乎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方案。
“已经准备好了。意向书,非约束性。”他说,“我们这边律师审核完了,你们那边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
正式的合同两周内可以出,但这份合同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
对我们真正的约束力是金钱,是财务自由”
里克走回茶几前,拿起那支凉透了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没有点燃,只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空气里有雪茄、威士忌和某种古老的木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准确地说,这是金钱的味道。
这时戴夫.伯克却掏出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他已经签过很多份了。
他伸手递给里克,然后点了点头。
对方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签名。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到近乎凝滞的房间里,象一把刀片划开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