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研芯片,我们同样讨论过很多次。
实不相瞒大大小小的会议召开了50多次,但结论是一致的,答案也可能出乎大家的预料。”
他双手一摊,非常光明磊落地说出来那个答案。
“难,非常难。
它还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
发布会现场的雷布斯也放下了架子,伸着手指一条一条地书着。
“第一,从零开始。”
舞台上他缓缓地踱步,向所有米粉诉说着这其中的不容易。
“我们没有海思十几年的人才和技术积累,没有华星那种令人惊叹的全面突破的能力。
在他们面前我们算是一个普通人。
不对,应该是笨学生,我们一切都要从最基础的架构理解、IP积累、设计工具学习开始。
这意味着巨大的、持续的资金投入,可能每年都需要数十亿甚至更多的资金投入,而且短期内看不到回报。”
大屏幕上列出了许许多多的资金花费数据。
比如芯片架构授权、EDA软件的购买、工程师的工资以及其他一系列的研发开销。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震撼的数据,前面的数字看不清,但末尾却是一个巨大的“亿”字。
质数三位数起步,这代表着至少百亿的投资,大米真的养得起吗?
不少米粉都在内心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二是流片风险。”
哪怕我们的设计非常完美,取得了最后的成果,EDA也非常的顺利。
但一颗芯片从设计到最终在硅片上实现,需要经过昂贵的流片过程,而这个过程充满了意外。
一次流片失败,不仅代表着几百万的流片费用打了水漂,也可能代表着上亿的研发经费打了水漂。
对于新手来说,这种风险概率远比成熟的芯片设计公司要高。”
雷布斯说到这里,语气再一次沉重了许多。
现场原本热闹的场景,也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所感染,变得略微安静了许多。
此时很多人都在内心劝说自己,要不就别争这口气……
自研芯片是意外,购买芯片才是主流的选择……毕竟这些投入足以做很多的事情,比如将性价比贯穿到底。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我相信只要我们愿意投入,这些风险都能被克服,但真正的问题是市场和时间的残酷。
半导体技术迭代很快,几乎每年都有一定的提升,每两年就会有一次大的技术迭代。
这里面有个专业名词叫做摩尔定律,可能大多数人都不了解,我来解释一下。”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关于摩尔定律的介绍,这是一个对半导体行业发展经验的总结,可靠程度还是很高的。
简单来说,就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同样面积芯片上集成的晶体管数量会成倍增加,性能随之提升,而成本也会相应的下降。
但这个迭代周期是变动的,最初提出的是约12个月,但在1979年经过长时间的行业发展被修改为24个月……
可这个速度依旧不太准确,经过20多年的发展,最终被确定为18个月。
每次迭代仅仅只有一年半的时间,非常的残酷,只要一个反应不过来,就会从领先变成落后……
半导体技术18个月一迭代,这个结果让台下无数米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居然这么快。
他们略微震撼了一下,就想到了另一个事:那华星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明明台积电才刚突破20纳米,甚至还没到规模量产的时候,华星就搞定了14纳米……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只是没等他们多想,舞台上的雷布斯就再次开始了卖惨环节。
“我们大米半导体作为新人,设计周期可能会更长,甚至超过行业周期发展的规律。
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造出一颗芯片时,市场的主流性能可能又前进了一代甚至一代半。
我们的芯片很可能一出生就面临过时的尴尬。
就象……”
说到这里,雷布斯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象一些前辈企业早期经历的那样,我希望能得到用户的包容和理解,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下去。”
这里雷布斯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毕竟行业里鼎鼎有名的也只有那位前辈!
菊厂海思半导体早期的K3V1、K3V2芯片。
台下变得异常安静。
雷布斯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撕开了高科技光环下冰冷而残酷的现实,让很多沉浸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