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你再伤他,我便杀你
    夜,深了。

    锁心居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冰冷、还要凝固。

    拓跋燕的怒火,在将叶冰裳推开后,便化作了压抑的、无声的悲伤。她守在蓝慕云的床边,那双赤红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正在不断流逝生命力的身体。

    龙清月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床边,俏脸苍白如纸。

    她眉心【生命之鼎】的虚影,已经黯淡到了极致。

    鼎中的生命本源,几乎被消耗一空。

    然而,床上那个男人胸前的伤口,依旧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那缕如同附骨之蛆的天道恶意,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隔绝了所有生机。

    救不活。

    这个结论,如同最沉重的烙铁,烫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苏媚儿和柳含烟默默地为龙清月渡去灵力,试图帮她恢复。秦湘则拿出一床又一床珍贵的灵蚕丝被,盖在蓝慕云的身上,做着这些杯水车薪、却又包含着无尽期盼的努力。

    整个团队,被一种名为“绝望”的阴云,死死笼罩。

    叶冰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中的那棵枯树下。

    她没有回屋,也没有去看蓝慕云。

    自从被拓跋燕推开后,她就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真正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冰雕。

    她的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混乱。

    拓跋燕那些蛮不讲理的咆哮,蓝慕云倒在她怀里时那温热的鲜血,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下意识伸出的双手……

    一幕幕画面,如同一段段错误的程序代码,在她的神魂深处反复冲突、闪回,让她那套引以为傲的、完美的逻辑系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面积的乱码与崩溃。

    逻辑……错了吗?

    为了“最优解”而放弃情感,这难道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可为什么,当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后,换来的却是团队的痛苦、爱人的濒死,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阵阵无法理解的、针扎般的刺痛?

    为什么?

    就在这时。

    一股毫无征兆的、极致的冰冷,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神魂都彻底冻结的纯粹杀意!

    叶冰裳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个人离她很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与杀气融为一体的、冰冷的体温。

    冷月。

    她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倒映出的,是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凝成实质的杀意。

    嗡——

    一尊漆黑的、仿佛由无尽杀戮与死亡凝聚而成的小鼎虚影,在冷月的眉心,缓缓浮现。

    【杀伐之鼎】!

    在这尊鼎出现的瞬间,那股冰冷的杀意,陡然暴涨了十倍不止!

    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将叶冰裳牢牢地锁定、禁锢。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下一刻,就会被这股杀意,彻底撕成碎片。

    叶冰裳没有动。

    她那绝对理性的大脑,在这一刻,给出了最清晰的判断。

    【警报:遭遇顶级刺客锁定。威胁等级:致命。生还率:低于一成。】

    然而,冷月并没有动手。

    她只是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平铺直叙的语调,缓缓地,开口。

    “他救了你两次。”

    “一次在凡人界,他为你挡下致命一刀。一次在怨念之渊,他为你挡下必死一击。”

    “这是他欠你的。”

    冷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

    她没有像拓跋燕那样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悲伤地哭泣。

    她甚至,承认了蓝慕云的“付出”,并将其定义为一种“债务的偿还”。

    这种说法,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逻辑,反而让叶冰裳更能理解。

    然而,冷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叶冰裳那刚刚能够运转的逻辑系统,再次,被狠狠地击碎。

    “但从现在起,你若再让他受伤,无论什什么理由,我都会杀了你。”

    “这是……我欠他的。”

    轰!

    这句同样平淡,同样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落在叶冰裳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

    这不是情感勒索。

    这不是愤怒的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