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味与掌控感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深切的无力感。

    这不是演戏。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真实的挫败。

    他可以算计人心，可以布局天下，可以玩弄权谋。

    可他要如何去算计一个……没有“心”的人？

    “公子……”秦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咬了咬牙，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蓝慕云身边，低声道：“公子，寻常方法不行，或许……用她以前最喜欢的东西，可以刺激到她？”

    蓝慕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对，或许……味觉，嗅觉，视觉……这些最原始的感官刺激，能绕过那该死的“逻辑”，直接触动她的本能。

    “秦湘，去，把你珍藏的那些凡间美食，都拿出来。还有，我们从黑风域淘来的那支‘星月流光簪’，也取来。”

    “是！”

    秦湘立刻领命而去。

    -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

    “叶……叶统领。”秦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桂花糕，您以前在京城时，最喜欢吃的。”

    那盘桂花糕，做得无比精致，还冒着丝丝的热气，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门外的叶冰裳，目光扫过那盘桂花糕，那双虚无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物品：桂花糕。”

    “成分分析：糯米，桂花蜜，糖。热量：偏高。营养价值：单一。”

    “结论：非必需品。拒绝。”

    秦湘的脸色一白，又颤抖着捧起那支美轮美奂、在阳光下闪烁着星辰与月亮光辉的发簪。

    “那……这个呢？这是公子花了很大代价，为您寻来的‘星月流光簪’……”

    叶冰裳的目光，再次扫过。

    “物品：星月流光簪。”

    “材质分析：星辰铁，月光石，辅以十八种稀有宝石。”

    “市场价值评估：约五十万上品灵石。”

    “功能分析：装饰品，无实战增益。”

    “结论：与当前任务无关。拒绝。”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分析与拒绝，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湘再也支撑不住，托盘从手中滑落，糕点与发簪，摔了一地。

    她蹲下身，失声痛哭。

    整个锁心居，陷入了一片死寂。

    蓝慕云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她对自己曾经最爱的一切，都视若无物。

    -

    他终于明白了。

    他必须，也只能，去做一件他这一生中，做过的最荒唐，也最艰难的事情。

    去重新追求一个，认识他的一切，熟悉他的一切，却又……对他毫无感觉的爱人。

    他缓缓地，挺直了脊背。

    那双因为痛苦和失落而一度变得暗淡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起了某种决然的、不计任何代价的火焰。

    他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惨然而坚定的弧度。

    “你不记得，没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那个冰冷的“狱卒”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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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