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净化,还是陷阱?
    “来人,将这蛮女,打入‘无情冰狱’!”

    凌虚子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却比那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还要寒冷。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道无形的法令,携着天地之威,朝着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满脸桀骜不驯的红衣女子,镇压而下。

    随着他话音落下,数道身着白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手中结印,一道道由忘情法则凝聚而成的冰冷锁链,便要朝着拓跋燕缠绕而去。

    整个锁心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拓跋燕脸色一白,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针对神魂与情感的法则封锁。在那股力量面前,她刚刚爆发出的滔天怒火,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然而,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体内的力量再次开始翻涌,竟是准备拼着重伤,也要再战一场。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上传来的,并非是雄浑的法力,而是一种安定人心的、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拓跋燕那即将再次爆发的气势,竟被这轻轻一按,缓缓抚平。

    她猛地回头,看到的是蓝慕云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交给我。”

    蓝慕云只说了三个字,便不急不缓地,上前一步,将拓跋燕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独自一人,迎向了那漫天的威压,以及凌虚子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目光。

    “擅闯禁地,毁我门规?”

    蓝慕云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玩味与嘲弄。

    “执法长老好大的威风。只是,在你执行你这‘门规’之前,蓝某心中,倒是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区区一个外人,有何资格在本座面前饶舌?”凌虚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漠然,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我本不想讲,但这故事,实在是有趣得紧。”

    蓝慕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用一种仿佛在茶楼里听说书般的悠闲语调,悠悠开口: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仙人,他拥有一个深爱一生的道侣。可惜,天道无情,红颜易逝,他的爱人在一场天劫中,不幸陨落。”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凌虚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仙人悲痛欲绝,感觉心中那份爱意与思念,如同焚心蚀骨的烈焰,让他痛不欲生。于是,为了压制这份无尽的悲伤,他闭关万年,呕心沥血,创造出了一门可以斩断七情、冰封六欲的无上功法……”

    讲到这里,蓝慕云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周围那些准备动手的宗门弟子,动作皆是一僵,脸上那木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波动。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

    在宗门的教典中,创始祖师乃是天生无情、道合自然的圣人,生来便是为了勘破虚妄,执掌天道。

    然而,蓝慕云口中的这个故事,却描绘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充满了凡人悲欢的形象。

    “胡言乱语,亵渎祖师,罪加一等!”一声厉喝从凌霜口中发出,她试图打断蓝慕云的话。

    但,已经晚了。

    因为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当蓝慕云讲到“痛失挚爱”四个字时,那位高高在上、仿佛与天道融为一体的执法长老,凌虚子,他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一下颤动,快得如同错觉,却依旧被蓝慕云精准地捕捉到了。

    “有趣的是,据说这位祖师在功法大成,即将彻底‘忘情’的前一夜,他取出了一卷空白的玉简,在上面,留下了一行用眼泪写下的字。”

    蓝慕云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太上忘情天弟子的心头。

    “‘断情非无情,忘情为至情。若有来世,不求大道,只求相守。’”

    他缓缓念出那句柳含烟从历史尘埃中打捞出的、被刻意抹去的秘闻,随即,抬起眼,目光如两柄最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凌虚子。

    -

    “凌虚子长老,我很好奇,你们太上忘情天,以‘断情绝欲’为立宗之本,每日都在逼迫弟子斩断凡心,认为情感是世间最肮脏的污秽。”

    “可你们的创始祖师,创造这门功法的初衷,却是为了守护一份他永远无法割舍的、最真挚的情感。”

    “请问,你们如今所修的道,与祖师的本意,究竟是传承,还是……背叛?”

    “你们的道,从根上,它还‘正统’吗?”

    轰!

    这番话,无异于一颗惊天巨雷,在所有人的识海中,悍然炸响!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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