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乱石间,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拓跋燕奔袭在前,她矫健的身姿与这片荒芜的土地融为一体,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高效。
蓝慕云背负着叶冰裳,紧随其后。
他的步伐看似沉稳,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腑间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反而像一块磨刀石,将他的头脑打磨得愈发清醒,眼神也愈发冷冽。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匍匐在大地尽头的、如同凝固海洋般的灰白色雾气。
迷雾沼泽,到了。
“停下。”
蓝慕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拓跋燕立刻停住脚步,警惕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就在这里开始?”
“嗯。”
蓝慕云将叶冰裳小心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动作轻柔地送入她口中。
随即,一股精纯的混沌能量,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这股力量并不为她疗伤,只是在她体内游走一圈,然后巧妙地刺激了一下她那沉寂的“圣女灵韵”。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唇角无声的上扬,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踏入陷阱时的森然。
“钓鱼,需要耐心。”
“更需要一个让鱼儿无法抗拒的,完美的香饵。”
百里之外。
林风的脸色,像是六月里说来就来的雷雨天,阴沉得可怕。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他死死盯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上,代表叶冰裳踪迹的光点,已经明灭不定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无情地嘲讽着他的无能。
“师兄我们还要追吗?”
一名年轻弟子喘着粗气,嘴唇干裂,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畏缩。
连日的奔波,早已让这些养尊处优的仙宗弟子苦不堪言。
“闭嘴!”
林风猛地回头,目光阴鸷,如同一头被挑衅的孤狼。
“谁再敢动摇军心,休怪我以门规处置!”
那名弟子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不敢再多言。
林风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将目光投向同心镜。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光点如此微弱,时断时续。
唯一的解释就是,叶冰裳真的到极限了。
她身受重伤,灵力即将耗尽,正在某个地方苟延残喘。
而那个该死的魔头,一定也同样不好过!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被戏耍的怒火,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冰裳虚弱的倒在地上,而那个魔头,则绝望的守护在一旁。
就在这时。
嗡——!
同心镜上的光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颗星辰在镜面上炸开,甚至让林风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然后,便以一种断崖式的姿态,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缕比之前更加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残光。
而那缕残光所指向的方位,无比清晰——正北,那片诡异的灰白雾气。
“这是”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极度焦急的神情!
“师兄,怎么了?”
一名心腹弟子察觉到他的失态,连忙上前问道。
“回光返照这是灵韵崩解前的回光返照!”
林风的声音都在发颤,死死地盯着那片远方的雾气。
他身为缥缈仙宗的核心弟子,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
像叶冰裳这种千万中无一的“纯净圣体”,其本源灵韵一旦受损过重,并不会悄无声息的消散。
而是在彻底崩解的前一刻,爆发出最灿烂的光芒,然后彻底归于死寂!
一旦灵韵崩解,叶冰裳就会从一个价值连城的“圣女”,变成一个一文不值的废人!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整个缥缈仙宗,都承担不起!
“快!所有人,全速前进!”
林风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风度,身形如电,疯狂地向着北方冲去。
迷雾沼泽的边缘。
拓跋燕看着蓝慕云的操纵,咋舌道:“你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