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化作洛兵的样子推开洛家朱漆大门,门内景象与门外的破败荒芜形成了天壤之别。
青石铺就的大道光洁如镜,两侧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缀着鎏金饰物,阳光下熠熠生辉,庭院中奇花异草长势繁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豪门世家的奢华,与洛天城街头衣衫褴褛、怨气弥漫的景象格格不入。
“大少爷!”
两侧侍立的家仆见状,立刻齐齐跪伏在地,恭敬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满是敬畏。
林渡却连眼神都未扫他们一眼,神色淡漠地径直往前走,完全复刻着洛兵平日里骄横跋扈的模样。
“这是洛家的家规,下人必须对主子行跪拜礼仪。”
林渡的储物戒中,突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只有林渡能清晰听见,正是林渡的戒指老爷爷洛冰。
按照大汉律法清点过洛兵的罪行,杀人放火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桩桩件件都罄竹难书。
好在洛兵方才积极配合,有自首情节,才得以酌情从轻处置,暂时留他灵魂一命,回头回到大汉的时候再进行判罚沦为林渡的戒指老爷爷。
行至庭院拐角,林渡恰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洛家家主洛云。
洛云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沉稳,显然是刚处理完家族事务。
林渡依着洛兵的性子,只是冷冷冷哼一声,皱起眉头连招呼都未打,径直绕过洛云,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洛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纵容与疲惫,并未多想,只当是自家他还在置气,任由他径直回了房间。
林渡径直走进洛兵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周身的纨绔气息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房间内布置奢华,雕花木床、鎏金摆件一应俱全,连地面都铺着柔软的云锦地毯,与洛天城街头的破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洛家的底蕴。
他走到窗边,指尖蹭了蹭窗沿,想起刚才碰到洛云的样子,低声嘀咕:
“化神期?化神期就能当这洛天城第二大家族的家主?”他刚才试着探查洛云的修为,看不出来对方的深浅,只能凭着洛家的地位,猜对方是化神期。
储物戒里,洛兵的灵魂慌慌张张地开口,声音都在抖:
“前辈,我爹确实是化神期,但我们家还有个闭关的合体老祖!老祖常年闭关,没人知道他在哪,也没人敢去打扰。”他以为林渡一眼就看穿了他爹的修为,更怕得不行,生怕说错话被杀。
林渡思考了一下,众生相的伪装应该没问题,就算是合体期老祖,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但他刚潜入洛家,情况还不清楚,要是贸然用神识探查,容易暴露。
而且他山石已经自己飞回蓬莱岛了,没有仙器,他根本打不过合体期的修士,只能先忍着,不能轻举妄动。
压下心里的想法,林渡对着储物戒问道:“你那个弟弟呢?就是你爹特别重视的那个庶子。”
洛兵连忙回答,语气里带着不甘,却不敢有半点隐瞒:“那个庶子?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今早我爹就派人送他去千煞门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
“他什么修为,凭什么比你还受你爹重视?”林渡皱了皱眉,故意装出洛兵那种嫉妒的语气,既不露出破绽,又能问出更多消息。
“他才筑基期,论修为,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就因为他是雷火双灵根,天赋比我好太多,听说还得到了老祖的看重,老祖亲自教他功法,所以家里上上下下都宠着他,我爹也偏向他。”
林渡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下洛家的情况还不明,合体老祖的下落、庶子的去处,都不是重点,他们主要是来找林霸天的,其他的都得先放一放,不能分心。
他顿了顿,装作随口问的样子:“对了,你们大晋有没有情报机构?只要给钱就能找人的那种,我要找个故人。”
洛兵连忙答道:“有个叫七杀阁的,专门做杀手和情报生意,只要给够灵石,找人、查消息都能办,就是七杀阁离洛天城有点远,来回得花不少时间。”
“七杀阁?”林渡皱起眉,有些意外,“是七杀阁的分部吗?我在别的皇朝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分部!”洛兵赶紧解释,语气很肯定,“这是七杀阁的本部!因为七杀阁的镇阁之宝七杀碑就在大晋,所以这里才是根基,其他地方的都是分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林渡神色一凛,瞬间收敛心神,刻意装出洛兵那种不耐烦的语气,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大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