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之间,被冻结的右手便恢复了如常模样,只是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林渡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黑衣女子,对方身形纤瘦,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紧抿的下颌,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与活菩萨截然不同的凛冽寒气。
自己分明不是她的对手,刚才那一掌若是再深入半分,恐怕整条手臂的经脉都要被冻裂。可她是谁?为何突然对自己动手?
林渡眉头微蹙,神识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好浓的煞气…… 是魔修?但为什么没有怨气?” 林渡在心里暗自思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敢有丝毫放松。
姜离看着林渡如此轻易地解开了自己的冰冻,也不由得微微发愣。
《凝冰诀》乃是玄冰宗的镇派功法,经她以极阴之体催动,寒气霸道无比,寻常修士别说化解,怕是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你是从哪里来的?” 姜离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话音刚落,林渡肩头的小凤便炸起了羽毛,金色的火焰在翅膀周围跳动,显然被这突然的质问激怒了,第一时间便想扑腾着翅膀冲上去,却被林渡伸手按住了。
林渡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姜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他可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对方莫名其妙地出手,现在又反过来盘问自己的来历,实在没道理。
姜离离沉默片刻,兜帽下的目光在林渡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着什么,随后突然抛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白泽皇是你救的?”
林渡闻言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到白泽皇,看来对方对自己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是我。”
同时,他左手一翻,潜渊龙煞枪出现在手中。
枪身刚一现世,便散发出一股沉凝的威压,显然林渡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搜魂吗?” 姜离看着林渡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又瞥了眼他肩头跃跃欲试的小凤,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方一人一鸟都是金丹期修为,自己虽有极阴之体加持,可真要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若是逼得对方拼命,恐怕会两败俱伤。
正思忖间,林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到我问你了,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姜离。”
姜离思考着,很显然,自己和对方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双方战力对等,都不想第一时间动手。
空气中的紧绷感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没有了刚才一触即发的凶险。
她得想办法从林渡口中套出些信息,尤其是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救下白泽皇。
可重生之事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有半分泄露,否则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数。
姜离斟酌着用词,试图找到一个恰当的切入点,
“你…… 为什么要救白泽皇?据我所知,白泽皇不是纯血白泽,要是麒麟王赢了,你就是招惹了整个妖国,你为什么要帮她?”
她刻意避开那些可能涉及未来的话题,只从已知的过往事件入手,装作只是偶然得知此事的好奇者。
“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
姜离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林渡会给出这样一个简单直白的答案。
在她经历的那些尔虞我诈的岁月里,每个人的行为背后似乎都藏着复杂的算计,这样纯粹的理由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林渡思考着,双方情报不对等,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显然知道自己……不对,应该只是知道。
“你…… 不是麒麟王的人来报复的,也不是我的其他仇家,也就是说,你只是来……”
林渡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刚才的对话,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时间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天机阁的?”
天机阁以探查天下秘闻、推演世间轨迹闻名,门下弟子最擅长追踪溯源,对各种异常之事尤为敏感。
“是也不是。” 姜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起伏,她抬眼迎上林渡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我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我不是天机阁的,也不会推衍之术。”
“最后一个问题。” 姜离说着,缓缓脱下头上的兜帽,一头在夜色中格外亮眼的银白色的头发缓缓变成黑色,这是姜离关闭功法示好的表现。
她目光直视着林渡,认真地问道:“你是诛魔联盟的人吗?”
林渡听到 “诛魔联盟” 四个字,脸上露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