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魔道杀阵彻底爆发,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窜动,浓郁的杀气冲天而起,与剑冢的剑阵相互交织。
林渡和白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修为在瞬间得到了暂时的提升。
他们很清楚,这短暂的提升在这场顶级对决中微不足道,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 在这无差别的剑阵中活下来。
他猛地催动灵力,引导着那些狂暴的杀气在自己与白辰周围形成一道薄薄的气墙。
林渡想的很简单,他要尽可能地发出杀气,让剑君在激战中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也让那无差别的攻击在触及到这股杀气时,能被剑君下意识地引导开,尽可能不靠近这里。
这是眼下最冒险也最可能有效的办法,毕竟剑君的残魂与白辰曾共用过身体,对他的气息多少会有些感应。
白辰看着林渡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握紧手中的星河剑,剑身流淌着璀璨的星光,散发着属于剑修的凌厉气息。
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动,手中的星河剑精准地刺入魔道杀阵的另一处节点,将阵眼悄然更改。
剑修本就主杀伐,论起杀气的凛冽与纯粹,比主冲阵的枪修还要更胜一筹。
随着阵眼更改,星河剑与魔道杀阵的联系愈发紧密。
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刺骨的杀气从白辰周身爆发出来,与林渡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朝着四周蔓延。
就在这时,天空的剑阵开始催动。
那些构成剑阵的断剑仿佛被无形巨力引爆,化作无数柄闪烁着寒芒的利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冲向高空。
紧接着,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空间在这般恐怖的力量下开始扭曲、碎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撕开。
更可怕的是,连这处存在了数千年的秘境都被击穿,露出了外界灰蒙蒙的虚空,狂暴的空间乱流顺着缺口涌入,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剑君与心魔剑君这两个渡劫巅峰的存在,此刻已然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悬浮在半空,周身的气息狂暴到了极点,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剑君的剑光浩然磅礴,如烈日当空,所过之处魔气尽散;心魔剑君的魔剑则诡异狠辣,似深渊暗蟒,每一道攻击都裹挟着吞噬一切的疯狂。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快到化作残影,他们的攻击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下方的林渡和白辰气血翻涌,即便有杀气屏障护持,也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大战经历了七天七夜,这场巅峰对决,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每一刻都可能决出胜负,也可能让整个剑冢彻底化为虚无。
“快想想办法啊!” 林渡和白辰被能量余波掀翻在地,只能紧紧趴在地上,任由碎石砸在背上。
林渡抬头望着空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急得大喊道:“你不是道宗行走吗?道宗不是有很多厉害的秘法吗?来点作用啊!”
“卧槽,剑君是经历过成仙劫的渡劫期,那可是半只脚踏入仙境的存在,能有什么用啊!”白辰大喊道。
“万道归墟。”
至强的一剑斩出,那剑光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道韵,带着无匹的威势直逼心魔剑君。
只听 “噗嗤” 一声,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心魔剑君的身体,直接把他的肉身斩成两半。
然而,渡劫期的肉身可以滴血重生,两半身体上瞬间涌出浓郁的魔气。
如同有生命般相互吸引、融合,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心魔剑君的肉身便完好无损地修复如初。
“只有灵魂的你,怎么可能击败我啊。” 心魔剑君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刚才那一剑也让他消耗巨大,他死死地盯着剑君,眼中满是嘲讽,“没有肉身作为根基,你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弱,而我,有的是时间耗死你!”
“我辈剑修,怎可说不行?” 剑君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千百万年剑修传承的傲骨。
“你,只不过我渡了五千年的心魔劫罢了!”
诚然,剑君的剑法心魔都会,毕竟心魔本就与他同源而生。
可这五千年来,剑君在无尽的沉寂与对峙中,心境早已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对每一套剑法的理解都愈发通透,一招一式间都蕴含着更深邃的道韵。
灵魂离体太久的问题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正寄存在白辰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