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被晃得头晕,有些恶心想吐,索性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憩。
梁朝序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抬手调了下空调温度,太低容易着凉。
再次堵得寸步难行的时候,梁朝序才想起来没问温黎住在哪儿。
“温黎?”梁朝序转过头轻声叫她,并没得到回应。
梁朝序回正脑袋,看着前面路口的指示牌陷入思量。
再次启动车子后,他朝着自己住的御禾公馆开去。
行至半路,低沉的天空中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势越下越大。
别墅的院门往两边缓缓滑开,梁朝序把车停稳后,才伸手拍了拍温黎:“温黎,醒醒。”
“嗯?”温黎的眼皮沉得厉害,听到有人叫自己,想着赶紧睁开眼,却死活抬不起眼皮。
梁朝序觉察到不对劲,赶紧用手背碰了碰温黎的额头,滚烫。
梁朝序迅速下车,绕到温黎那边拉开车门后,把人从座位上抱了出来,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王姨,把家用医药箱拿到主卧来。”
正在做饭的王姨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提着医药箱跑上楼。
梁朝序给温黎贴好退热贴,又在王姨的帮助下给她喂了退烧药。
“王姨,你去煮点粥备着。”梁朝序掰着碘伏棒,在床边蹲下身来。
“好。”王姨看了一眼床上的温黎,转身走了。
梁朝序捏着碘伏棒,伸手轻扶住温黎的下颌,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脖颈上的抓痕。
碘伏的刺激让伤口疼了起来,温黎下意识往另一侧偏了偏头,避开了碘伏棒。
梁朝序看了她一眼,轻声叹息一声,随即顺势单膝半跪在地上,直接展开手掌捧住了她的脸,固定住她的脑袋后,又继续轻手轻脚地处理伤口。
已经烧迷糊的温黎在昏沉朦胧间感觉到脸颊上的舒适凉意,倏地翻了个身,抱住了梁朝序扶在她脸上的那只手腕,无意识的蹭了蹭。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迅速抵达心脏深处。梁朝序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半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温黎?”梁朝序扔掉手中的碘伏棒,撑着床沿边慢慢站起身,前倾着身子去看她。温黎的长睫颤动了一下,并没有醒过来。
梁朝序看着睡得正香的温黎,屏着气息尝试抽出胳膊,没成功。
就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翻身再说。梁朝序这样想着,就侧身坐到了床上,另一只胳膊撑在温黎身侧,安静的等着她下一次翻身。
冷白顶光下,床上的温黎紧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
梁朝序见状,伸手把房间里的顶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一个小夜灯在微微的亮着。
暖黄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漫散开来,柔和又静谧。
梁朝序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温黎,眼底的心疼逐渐浮现上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总喜欢用尽各种痛苦的手段来反复折磨温黎。
幼时父母离异,少时继母刁难,好不容易高考结束,又被亲生父亲当作礼物送给高官,换取荣华富贵供养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本以为大学毕业后终于苦尽甘来,既能事业前途无量,又能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幸福相伴一生,没想到领证当天被恶心背叛。
温黎转回身,胳膊肘毫无征兆地撞到梁朝序的鼻梁。
“ah”梁朝序捂住鼻子,疼得他思绪秒回。他撑着温黎身侧的床位直起身,细心的帮她把被子掖好后,才起身离开房间。
王姨听到他下楼的动静,走出厨房问:“先生,那位小姐是喝甜粥还是咸粥?”
梁朝序专心倒着水,脱口而出:“甜粥。”
“好的,那我再给那位小姐煮两个荷包蛋。”王姨想着给温黎补充点蛋白质。
“她鸡蛋过敏,吃不了。”梁朝序端着水杯往楼上走,“你给她做点别的。”
王姨照顾梁朝序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温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先生为什么会对她的喜好和忌口那么清楚?
她转身回厨房,随口一问:“先生,你和楼上那位小姐是相处多年的好友吧?”
梁朝序上楼的动作一顿,缓缓开口:“没有多年,才两个月零八天。”
王姨下意识点头,等反应过来之后,转身看向楼梯口:“啊?!”
梁朝序推开门时,温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不停。
他走过去放下水杯,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江佑学长。
梁朝序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温黎,拿着手机去到了书房,滑动接通。
江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沉稳有力:“温黎,你的回访资料填好了吗?”
梁朝序眼帘半垂,嗓音清冷:“温黎发烧了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