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呼吸凝滞了一瞬。
但他没有退缩,毕竟站在许望面前的不过是被他操纵的影武者罢了,也没必要退缩。
他操从着影武者抬起手,敲响了梆子。
梆!
直升机内,昏迷的源稚女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他缓缓起身,姿态妖异得象一朵有毒的花。
风间琉璃。
脑桥切断手术激活的第二人格。
脑桥切断手术,已经把他身体里那个叫源稚女”的普通人压制住了。
现在醒过来的,是风间琉璃。
一只能与“皇”正面对垒的“鬼”。
如果说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皇,那这个人格下的源稚女,就是能与皇正面抗衡的鬼。
他抽出刀,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后他跳出了机舱,脚尖在金属蒙皮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许望扑去。
刀光如雪,斩破夜空。
这是樱花国传承数百年的杀人剑术,凌厉、优雅、致命。
许望看着那道疾速逼近的身影,目光平静得象是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混血种里的鬼?能对标皇?
那又如何。
他可是王。
纯血龙族的王。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源稚女就是绘梨衣的哥哥之一。
许望想到这,就张手一挥,天空中的风听从他的号令,化作了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风间琉璃的四肢。
风间琉璃即便被困住,也还在疯狂挣扎。
他手中的刀锋在空中乱舞,象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不断活动着,但风之锁链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收紧。
如果这样下去,那么风间琉璃不可能脱离风之锁链的控制。
风是无形的,也是最难挣脱的。你越用力,它缠得越紧。
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龙王的权柄。
风间琉璃的挣扎渐渐迟缓。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许望抬起的龙爪,已经轻轻触及他的额头。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那个被手术刀精准切断的脑桥神经束,在许望的权柄下开始重新生长。
断裂的神经元象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根一根,一丝一丝,重新接驳。
两个人格,也在这一刻融合。
源稚女,那个被压制的、普通的、会笑会哭会害怕的少年,从深渊里被拉了回来。
风间琉璃,那个为战斗而生的“鬼”,也没有消失。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只是被外力硬生生劈开。
现在,许望把他们合上了。
赫尔佐格下在源稚女身上所有的手段,都被许望化解。
风间琉璃,不,现在应该叫源稚女了。
他那双狭长妖异的眼眸逐渐清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止。
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许望。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清醒,有劫后馀生的茫然。
还有着一丝————感激?
许望没说话,只是收回了龙爪。
他转头看向直升机里面的身影。
王将还停留在那里。
许望破开挡风玻璃,飞进直升机里面,直面王将。
王将身上的摄象头已经直接看到了他的身影。
赫尔佐格调换频道,在对讲机里嘶声大喊:“就是你摧毁了我的一切?!”
许望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我摧毁了你的一切,而是你正好挡在我的路上,被我撵过而已。”
赫尔佐格突然冷静了下来:“我知道白王圣骸在你那里,我要和你交换。”
许望听到赫尔佐格的话后,就忍不住大笑。
王将没有阻止许望大笑,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笑完,许望才看向王将:“你还有什么能和我交换的?”
赫尔佐格握着对讲机讲道:“很简单,我知道你很看重绘梨衣,既然你这么看重绘梨衣,还对源稚女留了手,想必你也知道源稚生和源稚女都是绘梨衣的哥哥吧。”
“我要做的交易,就是拿源稚生,还有整个蛇岐八家的命,换取白王圣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