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走上前去,用爪子勾起被醉汉遗弃的塑料袋。
“哦呦,还有酒这种好东西。”
他熟练地用趾甲撬开啤酒罐拉环。
琥珀色的液体在铝罐中晃荡,许望仰头灌下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麦芽的苦涩。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左侧鳞片被轻轻碰了碰。
许望转头,看见绘梨衣正用一根手指戳他的侧腹。
少女歪着头,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啤酒罐,脸上写满好奇。
“差点忘了,见者有份。”
许望咧嘴一笑,直接把剩下的半罐啤酒递到绘梨衣嘴边。
他的动作很粗鲁。
但毕竟他是一只三米长的鳄鱼,谁能指望他有多温柔?
绘梨衣眨了眨眼,没有躲闪。
于是许望倾斜罐身,冰凉的酒液滑入少女口中。
绘梨衣起初有些无措,下意识想咳嗽,但她很快就被新奇的感觉吸引。
酒精象是一团温火,从她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化作暖流扩散到全身上下。
绘梨衣从未尝过这样的东西。
在蛇岐八家,绘梨衣的饮食都有严格的规定。
源稚生对她管理极其严格,只提供健康的饮品,严禁饮酒。
因为她是病人,是必须保持绝对纯净、绝对可控的最终武器。
可现在,这个陌生的怪兽先生,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酒灌进她嘴里。
绘梨衣感觉脸颊开始发烫,视野逐渐模糊。
路灯的光晕散开成一片温暖的光海,街道的轮廓变得柔软,世界像被裹进了一层毛玻璃。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而沉重。
绘梨衣身体晃了晃,本能地靠向最近的支撑物。
许望的鳞甲冰凉坚硬,却莫名地让她感觉到安心。
“喂,小妹妹?”
许望用爪子扶住绘梨衣的肩膀,轻轻摇了摇。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许望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原本白淅如玉的脸颊此刻染上两团酡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了长长的阴影,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原来是喝醉了。”
许望松了口气:“第一次喝酒吗?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不过————
许望的视线下移,落在了绘梨衣的脚上。
她那双白淅小脚上面,不着寸缕,被冻得通红。
“现在都大凌晨了,居然连鞋都没有穿。”
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了,还是有点冷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那双脚。
比例完美,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即便沾着污渍,依然能看出这是双精心养护过的脚。
如果这种玉足被冻坏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得找双鞋。”
许望做出了决定。
他弯下腰,用一只前爪小心地托住绘梨衣的背,另一只前爪从她膝弯处穿过。
标准的公主抱!
不过对少女做出公主抱是一条鳄鱼,而不是王子。
绘梨衣很轻,大概不到五十公斤。
许望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的头靠在自己颈侧,不会滑落。
然后他用尾巴卷起地上的塑料袋,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许望的视力很好。
他能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淅分辨出店铺招牌上的字。
居酒屋、药妆店、便利店、二手书店————
而他需要找的是,鞋店。
五分钟后,一家名为足下天堂”的鞋店前。
卷帘门紧闭,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几双当季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