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碰撞着在水中发出闷响。
江底的泥沙被他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浑浊水流不断翻涌。
许望得重新评估一下局势。
首先,诺顿肯定要来。
青铜城里肯定有着他的后手,他不可能放弃。
其次,诺顿现在很弱。
没有龙躯,权能不全,就连血裔参孙也被他吞噬了。
最后,但也是最关键的。
诺顿会从青铜古城中取出底牌。
一个活了数千年的龙王,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头血裔身上。
那这张底牌到底会是什么?
许望游到青铜城的正门前,抬起前爪,轻轻按在城门上。
他在思考。
“难不成是诺顿留下的另一具备用龙躯?比如次代种的尸体。诺顿能借着它恢复实力?”
许望挠了挠脑袋,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都不重要了。
谨慎,从来是顶级掠食者活得久的第一法则。
许望开始以一种违背水动力学的姿态,缓慢而轻柔地向后滑动。
水流被带起的动静被许望压到最小。
这一刻,许望仿佛不是一头庞大的龙鳄,而是一抹融入江底黑暗的阴影。
他要暂时离开青铜城这个舞台中央。
许望需要将自己变得更加隐蔽。
让诺顿的注意力集中在青铜城上,而非警剔四周可能存在的威胁。
这就叫灯下黑。
许望轻篾一笑:“这就是我老鳄的智慧。”
“即便你猜到我在附近,甚至知道我就是吞了参孙的东西”,但只要你想恢复全力,那你就陷入了我老鳄的诡计。”
这条经验老到的鳄鱼,悄然退入更适合伏击的浑浊水域。
水面上。
诺顿看到水面下没有任何动静,也是不再等待了,直接就跃入水中。
——
自从诺顿自这具躯体苏醒过后,这具躯体就已经具备了寻常混血种一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的能力。
而这些能力,也让诺顿能够自如地在水中游动,而不是像叶胜和酒德亚纪一样需要氧气罐潜水。
诺顿缓缓游到了青铜古城的信道面前。
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多馀的动作,但门上的活灵仍然象是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样,自主打开了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