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和合众国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没有象西装客一样体面的清场人。
黑色加长轿车没有停在那,等待清洗结果出来。
轿车的轮胎碾过血油混杂的积水,驶向下一处目的地。
车内,长眉闭目养神,赤红长眉无风微动。
他不需要看报告,神之骑士踏足过的局域,从来就只有两种结果。
俘虏,或者死亡。
轿车停在了一处焦土之上。
在这片局域,火焰仍然在残垣之间舔舐着,硝烟也在不断蔓延着。
四名神之骑士拖着一个国字脸老年壮汉,将他掼在车前三尺之地。
北美洪门总龙头,司徒义。
洪拳传人,曾经一只脚已经踏入丹劲门坎的宗师。
此刻他衣襟染血,肩胛骨被特殊合金制成的锁链贯穿,但他那双眼睛仍旧锐利。
“跪。”
神之骑士冰冷的声音响起。
司徒义啐出一口血沫,而后看向车门。
长眉推门而出,道袍下摆拂过焦土,未染一丝尘埃。
那一瞬间,司徒义直接暴起。
原本他是特地从旧金山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的,可没想到这一行,正好撞上了长眉组织的大清扫。
如今洪门据点被毁,他们在合众国的产业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即便他现在死去,也再无面目见黄泉之下的先辈。
更别说他现在成了俘虏,已经没有任何馀地了。
困兽之斗,亦是宗师最后的尊严。
司徒义现在就想在死之前,咬下敌人身上的一块肉。
“嗬——!”
司徒义胸腔炸开一声低吼,周身毛孔骤然喷出白雾!
那是气血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钢缆绞紧,贯穿他肩胛的合金锁链竟被震得铮鸣作响!
那四名神之骑士见到司徒义暴起,也是想重新上前把他压制。
可长眉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妄动。
与此同时,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期待,体内的热血在涌动。
他本身也是一个武痴,对武道一直保持着热枕。
长眉阻止神之骑士的动作,也是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位曾经叱咤北美地下世界的洪拳宗师,在生死边缘到底能迸发出何等的光芒。
司徒义没让他失望。
只见他脚步踏地,砖石层层裂开!
而后司徒义双臂一展,如铁锁横江,洪拳铁线桥的架子瞬间拉开,空气中爆出一连串噼啪声,仿佛弓弦在崩响。
拳出!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这一拳凝聚了他六十载苦修的全部真意,化劲透体三寸,拳锋未至,狂暴的气劲已将他们附近的硝烟震散!
拳路直指长眉眉心。
以命搏命,以刚破巧!
这是洪拳的哲学,也是司徒义最后的骄傲。
此时的他,距离原着王超横空出世,随手将他打死还有好几年。
也残存了几分属于国术高手的血性。
长眉终于抬眼。
赤红长眉下,那双眸子平静如古井。
就在拳锋即将触额的三寸之处,他单手轻抬,五指如拂云揽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柔的弧线,迎向那记足以崩碎铁甲的铁拳。
刚与柔的碰撞,没有声音。
司徒义心中一惊。
他感觉他打出的不是拳,而是将一座山岳推入了深海之中!
拳上所有刚猛暴烈的内劲,在触及那片柔域的瞬间,都如同冰雪被阳光照射一般,消融得无声无息。
更恐怖的是,深海之中,还有海浪倒卷而回!
司徒义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经脉都象是被惊雷打中一般。
司徒义想撤,却发现自己整条手臂已经被某种粘力锁死,动弹不得。
长眉眼中红芒一闪。
崩坏,发动。
“噗——!”
司徒义跟跄暴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
他的右肩毫无征兆地炸开,血肉横飞,露出森白肩骨。但他却顾不上肩伤了,只是死死地捂住了心口。
那里,心脏的位置,凭空缺失了一小块。
奇迹地是,他心脏处并没有受到外伤的痕迹,也没有渗出血迹,但那种生命的流逝感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心脏的一部分给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