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眉头一皱,心中怒火横生。
作为五绝之一的东邪,他纵横江湖数十载,鲜有败绩。
天下间哪个武者见了他,都得战战兢兢地恭称他一声‘黄岛主’?
即便是其馀四绝当面,也得对他持三分礼数。
可在许望的嘴里,他就象一个普通的江湖人,随手可灭。
这怎么能让他不怒?
但许望依旧不慌不忙,又倒了一杯酒,对着黄药师举杯。
“那好!那我便坐在这里,你要是能有任何手段,让我杯中之酒洒出,那我就再给你一样好东西。”
黄药师眉头骤然拧紧。
不是动怒,是荒谬。
他可是东邪啊,天下间的绝世高手。
但许望却坐在凳子上,任他施展,还要保持杯酒不洒?
狂。
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黄药师体内内力激荡,戾气横生。
不管再怎么说,他终究是一代宗师,自然也有属于宗师的威严。
如今被许望如此轻视,黄药师再也抑制不住。
“好!”
黄药师声音一沉,不再多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言语都是无用的。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只见他右手在桌沿一按,桌上竹筷弹起,落入他的指间。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烟火气。
下一瞬,黄药师手中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嗡!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那不是寻常暗器的声响,是当代绝世高手的内力加之世上最顶尖的指法,才能迸发的极致一击。
弹指神通!
黄药师独步江湖的绝世武功,昔年他凭借此技,于华山之上,与其他四绝争锋,正面抗衡,而不分伯仲。
此时,客栈内客人已经很稀少了,要么就是吃完饭上楼,要么就是在快吃完的。
客栈里仅剩的几个食客,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抬头。
有人的筷子掉在桌上,有人的汤碗倾翻,浓汁顺着桌沿流淌,但他们却没有理会。
因为他们都被这道强悍的指力,吓到不敢再动。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力,射向许望眉心,要给他带来死亡。
许望没动。
他甚至都没有在看那道指力,而是将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之上。
就在指力及到许望身前不足三尺之处,一道金光,自他体表浮现。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那根带着强悍指力的竹筷,在撞上金光的刹那,就如同撞入无形磨盘一般。
从筷尖,一寸寸地化作了齑粉,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扬起。
许望终于抬眼,看向黄药师,淡然一笑,手中酒杯轻轻一晃。
“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么?”
许望的语气极其平淡,落在黄药师耳中,却象一把神刀,砍在黄药师心中的骄傲之上。
黄药师瞳孔紧缩。
这看起来好象不是障眼法,也不是横练硬功。
那金光浑然天成,近乎道韵。
黄药师心底闪过一丝寒意,但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
“装神弄鬼!”
黄药师冷喝一声。
随后他身形未动,手中却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劲气隔空点向了许望手中的酒杯。
玉箫剑法!
黄药师手中劲气凝而不散,显然他认为许望刚刚那一招是内家罡气。
于是他就用出了这一记专破内家罡气的功夫,直击一点。
可惜,许望身前的金光依旧驻立在那。
那道指劲,威力非凡,足以轻易洞穿钢板。
但在接触到金光的一瞬间,就触之即溃,如同雪花落进了热水一般,被消解掉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无敌了!”
黄药师呼吸粗重了一分,再次出手。
只见他手中,落英神剑掌舞动,如同千树桃花纷落,笼罩许望周身大穴。
同时,他还未等掌势落尽,脚下旋风扫叶腿就已经扫向了桌腿。
可这些通通对许望无效。
许望只是坐在那里,就宛若不周神山,无人可以撼动。
掌影腿风没入金光之中,跟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半点风浪。
许望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另一只手搭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那姿态,不象面对五绝之一的倾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