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是一位公主,这受人瞩目的场合多了去了。”
他抿了口茶,又道:“苏大公主,你要编也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吧。”
苏月听完,倒是笑了一下,却处处透露着苦涩。
昨日她一路都在轿子里,出了轿子也有盖头挡着,好歹也隔绝了他人的目光,就算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她也可以保留最后的体面,不至于今天这般无措。
窗外软风拂过,清新扑鼻,浸润着苏月难受的肺腑。她玉手挑起窗边的帘子,贪婪地吞吐着这新鲜的空气。
回想刚才,若非箫谙出手相助,她恐怕…
这箫谙也不算太坏。
或许…她应该同他道声谢。
“箫谙…”
苏月放下帘子,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眼中的男人,身穿玄袍坐在上位,姿势随意,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空茶杯,嘴角含笑,但面色阴沉宛若死水一般,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眸,亮得瘆人。
只这一眼,刚想吐出的话语哽在了苏月的喉头,一瞬间,退堂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胸膛。
见苏月半天不吱声,箫谙眉头皱起,脾气也起来了,烦躁地“啧”了一声。
“有屁快放。”
嗯,脾气又凶又臭,跟昨天一个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月好似没有如昨日一般怕他,甚至敢直直地看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开口。
“箫谙,今天谢谢你,你人也不赖嘛。”
女孩的嗓音依旧是软软的,尾音上挑,听起来有些小雀跃,跟之前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箫谙眉峰一挑,觉得有点意思,“哼,苏大公主这是转性了?”
视线慢慢挪动,待落到苏月身上时,箫谙的话语戛然而止。
清风拂过,苏月乌黑的秀发扬起弧度,丝丝分明。她歪着头,眼眸闪着盈光,嘴角小幅度弯起,淡淡的,却也甜甜的。
阳光透过缝隙偷溜进来,穿过层层发丝,最后柔情地抚上她泛白的脸颊,似乎也在心疼她的遭遇。
那一瞬,冰雪消融,雾气弥漫之下,苏月像冬眠了许久,连光都偏爱的仙子。
“你…”
箫谙哑语。
待回过神来之后,箫谙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随后扭过头去,就连茶杯也被丢弃在一旁。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感动?”
苏月摇头,“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因为,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