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初见郁献音那天,“16年,g8963次列车上。”
第一次遇到郁献音在高铁上。
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那个场景。
女孩坐在f靠窗位置,而他坐在和她同一排,在c过道位置,他和她隔了一条过道,一个位置。
距离不近也不远,他刚开始没注意到她,起因是有人要和她换位置,对方是她同座男生的女朋友。
两人是小情侣,那男生的女朋友想和男生坐在一起,提出换位置。
他以为她会跟对方换,结果她来了一句,“不换。”
很生硬且毫无感情的回答。
大抵是因为她的语气,那个女生炸毛了,“什么态度啊!不就是一个靠窗位置吗?不愿意就不愿意。”
“连句不好意思也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坐过靠窗位置呢。”
她露出一抹笑,眼眸弯成月牙状,唇边浮现两个梨涡,“你说对了,我还真没坐过靠窗位置。”
“我不想换就不想换,凭什么要说一句“不好意思”?我欠你的?”
她语气淡淡,露出一抹明媚张扬的笑,把那女生气得不轻。
女生脸色发青,刚要破口大骂,乘务员来了,乘务员了解后,劝她回自己座位,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女生被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再说什么,气鼓鼓回到自己位置。
半个小时后经过一个站,她没有下车,和她同座的男生下车了。
列车停靠三分钟就开,这一站她身边没人坐,他时不时看她,结果她只看过来一眼,一直看窗外。
郁献音想起来了,那是高一过后的暑假,许听雾去外婆家过暑假。
她太无聊,选择坐高铁去找许听雾,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临溪。
郁献音回忆,“你当时坐在哪个位置?我怎么没见到你?”
祁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可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只转头看过来一次。
难道他长得不帅吗?她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一直看风景。
“你那排c座。”
郁献音回忆一遍,时间太久远,她都不记得同排位置坐的是男是女,只记得有人要跟她换位置。
她那是第一次坐高铁,特地买的靠窗位置就是为了看风景。
结果有人要跟她换位置,她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从京北到临溪一个多小时,她光顾着看风景了,没注意到身边的人。
“你从哪上车从哪下车?”
“京北上,在临溪下。”
郁献音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不应该啊,祁珩长得那么帅,而且都是同站下车,难道她为了看风景,一次都没转头看那边?
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第一次见我就当是在学校钢琴房。”
郁献音第一次见到祁珩确实是在学校钢琴房,那时候刚开学不久,也没分班,她去弹琴把他吵醒了。
“你被我吵醒是不是生气了?”
祁珩嘴角微勾,“有点。”
“不是有点吧,我怀疑我要是个男的,你肯定瞪我了。”
祁珩:“……”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和始于颜值,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都不是。”祁珩喜欢她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始于颜值。
是一种感觉。
郁献音遇到过很多男生向她表白,他们都说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除了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她那时候都没发育好,没啥身材,说见色起意太勉强了。
“那是什么?我哪里吸引你?”
“笑容和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dna动了,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一切嘈杂都变得朦胧,眼里只剩下你。”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这句话不亚于表白。
“当时得知外婆生病,情绪被妈影响,看到你的笑,我心里的郁闷慢慢消散,被你笑容治愈。”
郁献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这么有感染力,能治愈人。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京北?”
祁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幽深炙热,“是。”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祁家人猜测祁珩是因为一个女孩才留在京北读书的,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是自己。
她心口泛酸,“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搞暗恋一辈子?”
祁珩摇头,“不是。”
郁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