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目光始终落在那辆宾利车上,司机秒懂他的意思,跟上去。
不多时,黑色宾利停在一家烤肉店的停车位上,郁献音和陆雁廷一前一后下车,进入烤肉店。
祁珩的车子停在路边,他盯着烤肉店门口,半晌才收回视线。
“你走吧。”
“好的。”司机解开安全带,车里太压抑了,他早就想走了。
司机走后,车上只剩下祁珩一人,片刻后,他下车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开去附近的停车位。
与此同时,烤肉店里。
郁献音坐着不动,她对面的男人正专心致志地烤肉,动作生疏,她始终垂着眼皮,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拿起手机,没有微信消息。
进来有五分钟了,陆雁廷看着郁献音看了不下三次手机,像是在等谁的信息一样,直觉告诉他。
她在等祁珩的微信。
“要说什么,赶紧说。”
陆雁廷握着夹子的手僵硬,这是有多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祁珩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郁献音眸色一冷,“你调查他?”
陆雁廷没回答她,“他父母是大学教授,他哥在美国有公司,他回国收购u你以为是他有能力?”
“你以为他收购u钱从哪来的?还不是他家里人资助他的。”
郁献音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祁珩没能力,全靠家里人。
她敛下心底的不舒服,语气淡淡,“博利也不是你创办的。”
陆雁廷脸色一变,直接转移话题,“在美国,他一句话就毁掉别人的前程,让别人没了工作。”
事出有因,郁献音不相信祁珩会无缘无故毁掉一个人。
她很平静地看着他,“陆雁廷,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说什么我就相信?没原因谁会毁掉别人?”
陆雁廷瞳孔微缩,换做是以前的郁献音,她肯定会同情那个人。
他看郁献音的眼神很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郁献音,你变了。”
郁献音忍着心底的不耐,皱着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陆雁廷握紧拳头,锁定她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要我说多少遍?”郁献音仅有的耐心被他消磨殆尽。
“陆雁廷,要不是当初你救过我,你以为我会答应来跟你吃饭?”
“那次去江边露营,我去江边洗手,失足落水,是你救了我,我一直都记着你,结果你那样伤我。”
郁献音嗓音裹挟着苦涩,那次她真的在死神边缘徘徊,如果没有陆雁廷,她早就死在凌江里了。
自从那次之后,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雁廷,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陆雁廷脸色近乎惨白,其实那次不是他救的郁献音,是殷行川救的。
是殷行川第一时间发现郁献音落水,跳下去救她,救上来他就来到了。
他让殷行川打电话叫救护车,殷行川跑去拿手机打电话。
他对郁献音进行心肺复苏。
郁献音醒来看到的是他。
所以才会以为是他救了她。
如果郁献音知道是殷行川救的她,她喜欢的会不会是殷行川?
陆雁廷握紧拳头,绝对不能让郁献音知道救她的人是殷行川。
“嗡——”
一道手机震动声打断了陆雁廷的思绪,他看着郁献音拿起手机,看了信息后,她嘴角微微上扬。
陆雁廷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直觉告诉他是祁珩发来的微信。
消息确实是祁珩发来的。
祁珩此时坐在烤肉店附近的奶茶店里,看到郁献音回复的信息,他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没骗他,她如实告诉他了。
祁珩勾着唇打字回复她。
此时在烤肉店里的郁献音一口都没吃,她拿上包就要走。
陆雁廷自嘲地勾起嘴角,“怎么,曾经非我不可,那样追我,如今陪我吃顿饭都不愿意了吗?”
郁献音站起来,眼神平静,“陆雁廷,人都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除非那人是傻子。”
陆雁廷放软声音,“我知道我那天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歉你道过了,陆雁廷,你不缺女性朋友,不要再来打扰我。”
郁献音说完拎包离开。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陆雁廷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那句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学长,好巧啊,你一个人吗?”
陆雁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