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为
    第37章 为

    为了不让皇帝发现这是谎言,汤仁干脆让谎言成真。

    暗中逮捕了数十位来自维朝的女子,并平白给他们安插了无数罪名,间谍、倒卖、哄抬物价、甚至拐卖妇女。

    皇帝竟然相信了,把攻讦他的奏折一放,没在提召汤仁回京这回事。

    汤仁送了一口气,更觉得是自己英明神武,如果真按照喻青生的计策,谎言被拆穿,自己死得岂不是更快?

    汤羽策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内心犹豫,他自认自己对大汤忠心耿耿,毫无半分不轨之心,然而皇帝登基时间越久,对他的怀疑、猜忌就越来越多。

    他曾严厉而慈爱地教导过当时还是太子的汤唯,为大汤做了不知道多少贡献,身上留了多少伤,至今,他一拿刀枪,多比划几下,体内都会隐隐作痛。

    但他从来不说。

    一介武将,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一旦流露疲态,不知多少人要拿这个来做文章。

    受到皇帝怀疑后,汤仁内心如炽热的铁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变得冷硬。

    这块冷铁,又因长久远离京城,内部生出了许多海绵状的孔洞。

    每一个洞里,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怨恨和多疑纠缠的心思,再罩在一个名为“敏感”的泡泡里,在冷水中忽而上浮,忽而下沉。

    喻青生和郝逊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他脑海争夺向左向右的理智。

    他应该往哪儿走?

    他想日复一日,煅炼自己,可短暂的快乐那么美好,不用疲惫,不用劳累,不用满头大汗,反正他是皇族,就算不努力,也能享受。

    然,谁让他是个将军,军权在手,自会惹人忌惮。

    年轻时,他想做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威风凛凛,多么自在,多么得意。

    年纪一上来,对享受的欲/望就压过了所有。

    人可能是一瞬间变化的,皇帝不也突然从明君变成暴君吗?凭什么他不能小小改变一下。

    郝逊看透了汤仁的心,絮絮不断在他耳边说将军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根本无需训练,人一生能有多少个明天,将军您已经坐到这个地位,无需再加攻进爵了,再努力下去,引来的可是杀身之祸。

    美人的手太软,美酒对月太醇,汤仁醉醺醺地喝了一壶,第二天睡醒,才发现自己喝的是水。

    最后,平侯王送信过来,道他对外宣传,炸山是他和汤仁一起的行为,便替汤仁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郝逊似笑非笑地看着喻青生,似在嘲讽,眼神却轻而易举地洞彻人心,直看到身体里那个不想看见的自己。

    喻青生嘴唇动了动,撇过头去,自欺欺人地越过他,走到美人满怀的汤仁面前,躬身道:“将军,现在还有回圜余地,您没有下令炸山,没有虎符,也无法调动军队,大可以说自己是被平侯王拉下水的,您对此什么都不知情。”

    怀里的美人把鲜翠欲滴的紫葡萄喂到汤仁嘴边,汤仁很不爽地推开她,站起身,道:“喻青生,我敬你是读书人,才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我问问你,如果你不想我打仗,不想我谋反,为何要劝我去军营,与士卒同吃同饮同食,拉近军心?”

    喻青生说不上话,心里是一阵阵海浪般拍打的无力。

    汤仁看他样子就烦,不耐烦地摆手,道:“你走吧,别在我眼前晃。”

    喻青生深吸一口气,不走。郝逊轻步慢摇地从后面扇着扇子走进来,将扇子唰地一收,道:“喻青生啊喻青生,将军开口,让你走了,你怎么还不走?莫不是也想看美人跳舞?”

    喻青生道:“将军,谋逆是斩九族的大罪,您不怕史书对您戳脊梁骨吗?”

    汤仁冷着脸,道:“即使是英雄,不符合皇帝的期望,也能随便安个罪名将其弃市,即使是奸臣,也可遮掩真实面目在皇帝身边混得风生水起。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就算我不喜欢你,也把你留在营下这么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喻青生,我看你是读书人,才对你多番忍让,现在看来,这军师,你也不必当了!”

    “郝逊!现在开始,由你担任军师一职位,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郝逊扇子一扬,遮住笑意,温文儒雅道:“是,将军说得对,功过对错,是非真假,都在于是否符合上面的人的要求罢了,谁管你是不是真的做了错事。”

    “我想让你千古留名就千古留名,想让你万人唾骂就万人唾骂。”他走到喻青生旁边,在他耳边轻声道。

    “走吧,喻青生。”郝逊扇子一收,做出个“请”的姿势。

    喻青生勉强笑了一下,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为何我头悬梁锥刺股,不论文武样样不落,持正劝谏,忠心耿耿,仍落得这等下场?”

    他看了郝逊一眼,呵声道:“小人当道,乌云蔽日。”

    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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