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 东瑾也真的翻身下了马,三两步走到娄华姝的马前。
“娄华姝,下来。”
东瑾没有抬头, 娄华姝瞧不出他面上的神情, 只是看着他骤然默不作声地走过来,还突然让她下马,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她刚刚没惹到他罢?
他怎么一副要找她算账的样子......?
也是在这个她踌躇的当口, 东瑾的手忽而覆上她的手腕, 下一瞬,娄华姝便觉身子一轻, 有一股力将她从马上拖了下去。
“啊!”她被吓了一跳, 自唇边溢出一声惊呼。
本以为这样突然的举动,会让她身子一软, 跌在地上,却不想东瑾长臂一横, 将她稳稳抱在怀中。力道还在不断加重, 似是想就这般将她嵌在怀里。
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娄华姝才刚一被放下,身前的人又直直压过来, 将她严丝合缝地困在方寸之间。
“怎么了?”娄华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东瑾眼眸沉沉, 盯着她濡红的唇瓣看了几眼, 攥着她胳膊的五指徐徐收紧。
“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被他这么一吓, 娄华姝半天没想起了她刚才说了什么。直到触及他沉沉的眼光,她好像才记起一二。
只是看着他眼下这个模样, 她有些分辨不出他是什么态度,轻轻点了点头:“嗯。”
话音未落,东瑾便捧起了她的脸, 迫不及待地重重吻了上来。
唇齿厮磨,二人因距离太近,动作间还发出衣料摩挲的暧昧响动。
东瑾的动作太急,娄华姝的嘴唇被吮的都有些刺痛,她忍不住抬手推了推他。
这细弱的力道没能让东瑾收敛,反叫那名为欲念的火烧得更旺,他强撑着抽离了一瞬,眼睛迷蒙,颇有几分意乱情迷的意味。
他抓住娄华姝那只抵在他身上的手,引导着她绕上他的脖颈,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一并沉沦。
*
罗昭和娄云休一前一后回了行宫,正欲向陛下回禀这降服的烈虎。
却不想,正巧遇上了外出赏景的陛下与贵妃。
几人纷纷下马行礼,皇上打眼一望,果然被士兵们所护卫的那牢笼里的凶物吸引去了视线。
便是他身为圣上,得见这样庞然大物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不由满目赞赏地叹道:“军中能人越发多了,你们竟有如此的胆识魄力?”
“禀陛下,若不是有罗小将军在,只怕我等断不能这般轻易就收服这猛兽。”方才才从虎口脱险的士兵们不敢擅自邀功,忙将这虎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
“哦?”娄安顾挑了挑眉,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身姿端正,气宇不凡的罗昭身上。
听闻了是他率兵以最小的损伤,降服这凶物后,眼中的赞赏满意更是不加掩饰。
他爽朗一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裕安有你和你阿父在,朕也能宽心许多。”
“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
罗昭迎着人人艳羡的目光,一时出尽风头,但他依旧没有失了礼数,很是周全道:“为陛下分忧,保家卫国本就是臣下的本分,微臣不敢擅自邀功。”
“是吗?”娄安顾笑了笑,故作叹息道,“那当真可惜,如今公主婚嫁适龄,朕本还想为她择个骁勇男儿做夫婿。”
他这话一出,周遭俱是静了一瞬,罗昭和娄云休齐齐抬头看他。
贵妃红唇动了动,出声劝阻:“陛下,公主的婚事岂能儿戏......?”
明面上是关心小辈的贵妃,但实则却是不愿罗氏愈发势大,不好压制。
娄安顾岂会参不透个中缘由?
他伸手,将贵妃没说完的话阻了回去。只是眼神中的赏识淡了几分,多了些帝王家的试探与猜忌。
但罗昭生来便是率真耿直的武将性子,不懂朝堂中的察言观色,便坦白道:“若陛下肯割爱,臣下定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他此话是真心的,将娄华姝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尽管,那身娇肉贵的小公主在他手中,也没少被磋磨。
只是他这般说完,却没能让娄安顾松口,给他一个想要的答复。
娄安顾眼眸幽深,沉吟道:“难为你有心,华姝的事,朕自有考量。”
旁人瞧不出娄安顾的心思,娄云休这一同生在帝王家的皇嗣,又怎会看不出那独属于皇权的提防与戒备?
如今罗氏蒸蒸日上,屡立战功,为群臣所喜,为百姓所爱,被捧高了难保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若再尚公主,岂非这裕安的半壁江山都要姓“罗”?
娄云休了然一笑,毫不介意让这生出了顾虑的火星烧成烈火。
“看来罗少将是对皇姐早有了这般心思,若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