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争夺 有他在
几乎快要熄灭的火焰上,添了把柴。

    “使臣大人当真是慧眼识珠,我裕安谁人不知长公主最是明艳动人,光彩夺目?”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般,用扇子掩唇笑起,“若真是能将我们这长公主要了去,那可真真是三生有幸。”

    后崇亦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言语间半是试探半是胁迫道:“若果真如娘娘所言,那为何公主迟迟不愿面见?”

    “莫不是......”他同身侧的使节对视几眼,“莫不是瞧不上我们沂兰国,才这般迟迟不愿出面一见?”

    这话无疑是在将娄华姝架在火上烹烤一般,眼下她也不只单是她娄华姝,自己的一言一行皆是和裕安国息息相关。

    若真让使臣扣上这样一顶帽子,岂非将裕安陷入了不义之地?

    眼见着使节互相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娄华姝更是如坐针毡,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兰妃还在一旁拱火,这使节不知会给裕安给她再扣上多少顶帽子?

    她不愿让父皇为难,也不愿母后因她背上个纵容溺爱失了大体的骂名。

    娄华姝垂眸端起桌上酒盏,面上带上几分客气的笑,向那咄咄相逼的使节而去。

    “使臣大人安好。”她欠身施以一礼,“方才一时吃醉了酒,未能及时起身见礼,还望使臣勿怪?”

    说着,她便仰头将杯中酒盏的清酒饮下,算是聊表歉意。

    “这便是贵国长公主?”后崇目露精光,眼神自她身上打量了几分,似是在盘算这笔交易究竟划不划算。

    后崇落在娄华姝身上的那般眼神,娄云休看在眼中,恨不能直接剜了他的眼睛。他的母妃为了能让身份地位扶摇而上,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虽然他亦如此,但他却不愿让娄华姝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

    她最应该的,是沦为他的阶下囚,终日眼中只有他一人才对。

    而不是身边围绕着众多不知名的男子,更不是要像现在,草草前往沂兰国和亲。

    他牙根都咬得死紧,偏是这时,还感受到了身侧一道阴寒低凉的目光。

    “你的目的达成了?”东瑾轻嗤一声。

    这句嗤讽无疑是在娄云休本就几欲掉下悬崖的边缘,又狠狠推了一把。

    跟谁在一起都好过东瑾,只要......她的心还没落到一个定处,那他便不算输。

    娄云休不逞多让地回以一笑:“东瑾,你该不会以为她不和亲,便能同你在一起了罢?”

    现如今的朝堂局势,世家争分,每一个都是隔在他二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也会在其中好好推波助澜,来成全东瑾这一“美梦”。

    东瑾默然不语,他这般清醒的人,自是不会看不透他和她之间的阻碍。

    但若真是想让他就此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她先招惹上来,那在他这里的去留,也由不得她了。

    若真到了她要弃了他,嫁与别人的那一天,他也会一直纠缠到她彻底放弃这个想法为止,就算那人是异国之人,也不行。

    东瑾眸色紧了几分,又向娄华姝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似是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日后如何,自有定论,况且这是我二人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四皇子您来操心。”

    娄云休被这话激得牙又咬紧了几分,连搭腔的一字一语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自然,不过......你我多年情谊,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不要哪天被皇后和我那皇姐玩儿死了都不知道。”

    桌上杯中清茶一晃,映过水面,东瑾看到了娄云休那微有几分扭曲的面色。

    一时间,倒让他有些分不清娄云休究竟是恨娄华姝,还是在恨他了。

    *

    娄华姝一心应付使臣,自是不知在她没能注意到的另一处,东瑾和那娄云休风起云涌,已然有针锋相对之势了。

    她最不喜任人摆布,现下这使臣和兰妃二人,想几句话便将她打发到沂兰国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又不是商品物件儿,如何能任由他们做主?

    “敢问使臣,您是为何前来?”

    她张口,忽然问了一个殿中之人皆心知肚明的问题,倒让后崇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