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见他丝毫不顾他们的阻拦, 大有一番横冲直撞要闹上一场的意味,不由也都慌了神。纷纷上前,欲要拦住娄云休。
可他们本就在地位和气势上都输娄云休一头, 他是皇子身份, 他们这些宫人哪里敢与之忤逆之意太甚。
只刚朝他一伸手,便被他袍袖一挥, 大力甩到一边, 一双眼睛黑压压的, 似含阴霾。
“嘶。”宫人们被他甩在地上,骨头碰到坚硬的石地上, 皆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可身上再痛, 也仍是记得自己的职责,正想忍着疼痛起身再去拦时, 偏偏对上了娄云休睥睨着他们的眸子。
“都滚开。”这三个字好似娄云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看向那些宫人的眼神,也像是看着路边一文不值的尘土, 当即就让宫人们心下一骇, 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们一动也不敢动了,若是再有半点阻拦的动作,宫人们毫不怀疑, 下一瞬会直接被四皇子拖下去, 剁掉那只揽着他的手。
见那些宫人们识相, 不敢再挪动半步, 娄云休这才作罢,自鼻腔里溢出声冷哼, 也没再为难那些宫人,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本意也并非想和这些宫人多周旋,一切不过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娄云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那扇门前, 可要推开时又犹豫了些许,很突然的,他有些怕。
他怕他一开门,便会看到里面二人亲密无间,卿卿我我的画面。
若真是那样的话......
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只怕他会忍不住杀了东瑾。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便控制不住的,脑子里全是他们两个人缠绵的画面,扰人不堪又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折磨。
在这种折磨之下,再抬眼,他眸中已然满是坚决与狠厉,娄云休阴沉着脸,正欲直接将门推开。
却不想,下一瞬,木门便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娄云休下意识以为出来的会是娄华姝,面上来不及伪装好的那阴翳表情还没收回,可随后,他便看见东瑾的身影出现在木门后面。
一时间,他面上的神色更为阴沉。
娄云休上下打量了东瑾匆忙穿上的衣衫一眼,迈开步子就想往那还未闭合的木门之后闯。
“我皇姐呢?”他声音里淬了几分凉意地问道。
在意识到娄云休竟是不顾礼节体统,不经同意便要直接进入内殿时,东瑾眉毛一横,眼疾手快地将那木门带上了。
他的动作赶在娄云休进门之前,娄云休也险些被他这突然关门的动作拍到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娄云休和东瑾擦肩而立,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东瑾哑然失笑:“该问这话的不是四皇子,应当......是我才对罢?”
明明是他来势汹汹地在外面大闹一场,甚至还丝毫不顾宫规地便要硬闯。
也不知无缘无故的,是谁惹了他?
“况且......”东瑾眼睛一转,不疾不徐地侧过身子,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解问道,“四皇子今日前来,不是说有事寻我,要同我相商?”
“怎的现下又转道要寻公主了?”
面对他的咄咄逼问,娄云休不可抑制地身体一僵,原本松松垂下的手指,都缓缓紧握起来。
在他听来,东瑾的话无异于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些时日,娄云休不是没想过办法,想进到娄华姝的宫宇,和她见上一面。
可不知娄华姝对他是有嫌恶之意,还是防备之心在,屡屡将他拒之门外,纵使他编造了多少借口,在她的门前,也连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若不开心了,便能几日几日不见他,却和东瑾一直腻在一起,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即便是今日,他能踏进这倚华宫,也皆因使节团的到访,需得他和东瑾一起到父皇面前排忧,搬出了陛下,他才摆脱了众多宫人的阻拦。
却不想,一进门便刚巧撞见了这样一幕。
青天白日,孤男寡女,二人共处一室,能做什么好事?
然而现下和东瑾当众质问,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娄云休又突然地冷静了下来。
皇姐......
他的好皇姐所喜欢的,一直都是如东瑾这般清风朗月,不疾不徐之人。
现下他已然落了下乘,断不能再露出什么面目可憎的莽夫模样,在她面前。
那般丑陋的样子,他也决不允许被她看到丁点。
娄云休咬着牙,面上挤出一个笑来:“久不见皇姐,我自是思念得紧,毕竟有层关系在,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
那“我们”二字,娄云休咬得极重,似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