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一楼的玄关口, 穿作战靴的女子正垂着眼扣黑衣领口，指尖刚碰到皮质搭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问, 却刚好够盖过外面呼啸的风声：“你好, 请问你也是进化者吗？”
女子的动作顿了半秒。她缓缓转过身, 眉骨处一道浅疤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锐利, 直直落在林墨脸上, 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是。”
见此人气场冷硬，林墨便适时放软了表情：“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这趟漫游者列车, 有专门给进化者准备的VIP单人车厢，比普通车厢舒服不少，私密性也强。”
女子眉峰极淡地挑了一下, 显然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 直截了当地问：“条件？”
“我们不收钱，不收物资，只收晶核。”林墨侧身指了指玄关外立着的黑板, 上面用粉笔写得满满当当。
女子对晶核收费的规则半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问了最实际的问题：“一日三餐吃什么？”
“稍等我拿给你看。”林墨应了声, 转身走到旁边的木桌前，拿起一沓印着餐食图样的宣传单递过去：“早餐是小米粥、煮鸡蛋配小咸菜；午饭和晚饭是大号餐盒，一荤一素, 米饭管够。”
除此之外，还有打印出来的房间照片。
这也是布置后，林墨拍照、打印新鲜出炉的。
女子的目光落在宣传单上的清炒时蔬图上, 终于有了点波动，抬眼看向林墨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讶异：“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能一直保证素菜供应？”
“当然可以。”林墨笑着点头，语气说不出的笃定，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骄傲，“我们列车有专门的种植车厢，每天都能摘新鲜的绿叶菜和小番茄。”
每日新鲜蔬菜，这诱惑在末世里太动人了。外面冰天雪地，就算侥幸找到蔬菜，也早冻得没法吃。她之前待过的车厢，全靠末日前的少量存货混着维生素片度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女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宣传单边缘，又问：“到了桃源地热区，列车会驻扎在那儿吗？”
“不会驻扎。”林墨摇了摇头，没瞒她，“到了地热区，我们大概率会接官方的委托，要么去露天煤矿运煤，要么帮忙转运庇护所的老百姓。”
“为什么？停在地热区有军队保护，才更安全不是吗？”末世里，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林墨勾勒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这么大一辆列车，总不能一直当移动旅馆用，总得发挥价值，不然不是浪费了？”
“所以列车上的永久乘客，也全都是进化者？”
“对，都是。”林墨点头。
这辆列车上永久乘客似乎很少，那便意味着物资充裕。女子若有所思地颔首，指尖把宣传单的边缘捏出了一道折痕，沉默了几秒才抬眼，语气比最开始缓和了不少：“好，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没再多问，转过身踩着踏板上了车，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台阶，很快就消失在了车厢入口的阴影里。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瞥见手里剩下的宣传单少了三四张，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在心里嘀咕：“主动拿了宣传单，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吧？”
想了想，她给刘媛媛发了个信息：【话说，白山黑水的列车抵达地热区后，都要去哪啊？还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刘媛媛：【大部分会留在原地，得保护百姓呢。任务估计有的，我听说有列车长拿到了新的地热区线索，但很模糊，需要人去探索。】
林墨回：【好嘞，谢啦】
刘媛媛：【客气啥，你给的烤鸭和生菜巨好吃！我让白洁一会儿去你车上再换点，还有不？】
林墨：【有有有，放心，管够】
没过多久，白洁就拎着一袋晶核找了过来。
林墨指了指那袋晶核，笑着问：“刘媛媛让你送的？”
白洁点点头，笑得爽朗：“可不是嘛，她说你车上啥都不缺，就是缺晶核完成任务，特意让我送过来。”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这多过意不去啊。”
“嗨，没事儿。”白洁摆了摆手，“她要的也不少，奶茶就要十杯呢，还得加小料。你们车上是不是忙不过来了？要不我自己去做？”
林墨眼睛一亮：“我跟你一起，咱顺便吃个夜宵。”
说着，她从初级储物柜里翻出三文鱼和芥末酱，又拿了些绝味鸭锁骨、卤花生之类的零食，俩人一起煮了奶茶。
林墨的加了珍珠和龟苓膏，白洁的则放了芒果颗粒和珍珠。白洁吸了一口奶茶，笑着打趣：“咱这搭配，真是赛博末世风啊。”
林墨也尝了一口，真心夸赞：“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白洁眼睛一弯，故意逗她：“那跟姜淮景、赵一奇比，谁的手艺好？”
林墨毫不犹豫：“那肯定是你啊，他俩做的哪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