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姐,怎么了?”
“不……没什么。”
我还在加班。
月上中天,正是工作好时间。
开玩笑的。
我们那天制定了“以虎杖''死亡''为表,天元''死亡''为里”的计划以后,就开始了搅浑水的计划,工作量直线上升,御三家、互助协会之间的摩擦陡然激烈了起来。
为了不让事情失控,我不得不投入大量时间在工作上,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休假了。
我抬头望天,这是个多云的晚上,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月亮与星星,没有灯光的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人造的光源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
那么厚的云,明天大概要下雪吧。
已经又到了要下雪的季节了。
这么想着,我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回去房间休息,喊了两声菊理,却没有人回应。
我又喊了中野和其他人的名字。
就在此时,屋内的灯光忽然一闪一灭,仿佛接触不良,很快就发出了啪的一声,彻底暗淡下来。
不只是屋内的灯光,就连屋外的灯,也迅速一盏接着一盏熄灭,由远及近,好像有无形的怪物从灯下走过,每当对方经过,灯泡就会不堪负重,发出破碎声以示警告。
我眉头蹙起,舌尖顶了顶牙齿,能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恐怖片的拍摄有一个技巧,光是死亡、鲜血和突然的惊吓还不够时,就需要加上未知、黑暗和寂静,配合灯光和音效,充分调动人的感官来放大恐惧的情绪。
放到现实里也差不多。
我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没有随意行动,尝试按下桌下的求救按键,不出我的意外,没有反应。
我沉声道:“谁在那里?”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
此时天空中的云层之间出现了狭长的缝隙,月亮透过缝隙投下薄纱般的光亮,照亮了闯入岁松院的不速之客。
我没见过它,但我认识它。
穿着僧侣般的变型长袍,不似人类所有的头颅,拥有四只无瞳之眼……
“天元。”
它真的好像秃头拇指,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天元没有瞳孔的眼弯了起来,非人类的外表流露出近似愉快的情绪,像彬彬有礼的贵族,亲切地和我打招呼:“能为您所知,不胜荣幸。”
我手指在扣桌子底下的海绵条,面上保持镇定的情绪:“不知天元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只是一些小事,一点私事。”天元说:“我想见你很久了,既定命运的变数。”
他的称呼让我感觉不妙。
“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命运的走向,是有规律的。”天元仿佛没听懂我拒绝的意思,自顾自的解释:“命运恍若漩涡,总是会把我们聚拢到一起,这件事如同四季轮转更替,不可违抗。”
“但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个既定的命运。”天元从屋外缓步走入,反客为主,“你让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让离间的把戏失效,让四分五裂的团体弥合,我对此实在好奇,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见你,直到今天——”
我压下了所有情绪,保持平静地避轻就重,转移话题:“如果天元大人愿意地话,自然也可以在薨星宫召唤我。”
“那位六眼的神子可不会同意。”天元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哦。
我心脏狂跳。
情绪可以努力控制,生理本能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尽管天元看起来态度和善,但我还记得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已经活了上千年。
它曾经是人类,那也只是曾经了。
五条悟说过,天元可视的外表之下,只有咒力,凝缩的咒力。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
金鱼佬也说自己是好心呢。
你别说,还真别说,他现在真的挺像金鱼佬。
“所以现在,是天元大人您在五条家放出了结界?”软的不行来硬的,我转而说道:“这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与五条家为敌?”
天元缓步靠近,高大的身体给我相当大的压迫感。
“你要相信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见你,所以借着之前的小道具定位了五条家的位置。”天元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仿佛真的只是迫不得已主动上门的贵客。
“没想到你还使用了百目鬼的结界,破解它稍微花了我一点时间,新的结界术非常有趣,若是有机会我也很愿意和百目鬼的交流这方面的知识。”
它把我的话堵死了。
而且最糟糕的猜测被验证了。
还真的是天元的结界内!
这跟在咒术师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