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宴并不是一场宴会,而是新年期间的一串宴会。
首先是每年最后一天举办的家宴,分成上下两场。上半场是普通的五条家人一年当中为数不多能近距离接触家主的日子,我小时候也会在这天跟着表姐他们家的人对家主敬酒,自从我出去读书以后,才不再参加新年宴。
但活还是要干的。
每年这个时候我还是得回来打杂,然后领一个便当回家,这个便当在过去了好几年里都是我每年最后的一顿晚饭,每个便当都能看出来当年负责人的良心。
今年我咸鱼大翻身,从被叫去干杂活的底层一跃成为了负责后勤的人,管理的范围包括厨房在内,杂乱但熟悉。
都是我-干过的活呢。
下半场是特殊的邀请制家宴,只有五条家重要人物的才能参加,收到邀请的五条家人会不远千里回来,表姐她爸说过那天会有很多五条家的重要人物出席,要是能参加一次他就死而无憾了。
这么重要的宴会,每年都是由秘书先生亲自筹备监督。
我羡慕得要死。
因为它不搞吃的,场地布置也不会改变,只需要准备好酒水,连果汁都不需要。
酒鬼家主的宴会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五条悟是个不能喝酒的,我真好奇以后他当家主以后这宴会要咋办。
第二天,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五条家就会和禅院加茂家一起,参加咒术委员会牵头举办的新年宴,这个宴会是御三家轮流借场地出来办,谁家借场地就谁家负责筹备,跟奥林匹克运动会似的。
令人高兴的是,五条家去年才办过,再搞这个还要等两年以后了。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各种宴会,有时候是五条家自己举办的,邀请自家重要的联盟家族、重要客户、相关企业共商大事,有时候是别家办的,五条家的人要给面子去参加。
我以前不知道,今年接到了辉太郎的日程安排和邀请帖子,头都晕了。
“喜欢的话可以挑两个去玩玩。”秘书先生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I人要不起。
我摇摇头,完全没有兴趣。
他假模假样说:“那真的太可惜了。不过家宴和新年宴,家主准备带你出席,有什么需要的话,最好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我两眼蒙圈。
什么鬼?
“川子夫人到时候也会同去,你不必担心。”
这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吗?
“家主大人非常期待你的活跃。”
我只有一脸死鱼表情。
这个新年刚死在沙滩上那种。
暂且放下这事,我12月首先要紧张起来的是家宴上半场的准备。
海仁家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想在我第一次参与的新年宴上捣乱,让我也丢个脸,最好能丢掉这份差事。
尽管我个人对宴会兴趣平平,对新年宴更是除了记得吃的还不错外毫无印象,但这确实是五条家非常重要的宴会,许多五条家的老人都会带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这场宴会。
而后勤又是最容易出错的一个环节。
完完全全是吃力不讨好的重要部分。
干好了,应该的。
干不好,滚出五条家。
论显眼没有接待的显眼,论风光没有布置的风光。
顺带一提,今年新年家宴参与接待的人里面有五条直也,却没有五条隼人,一时之间,两位长老之孙的胜负又颠倒了过来,一群墙头草的风向立刻变了。
同时变的还有刮向我的风。
能掌握厨房,向来家主的心腹,因此我接了这份工作以后,不说外面别的人了,就连秘书院的人对我评价都三级跳,许多人明里暗里打听我的事,然后被脾气不好的明老爷子吓退。
我爱明老爷子!
大声说三次!
重要的事情再说三次!
老爷子敲敲烟杆,埋汰中潜藏得意地哼哼:“出息点,可别指望我能替你挡多久。”
我狗腿地上前给老爷子捏肩捶腿。
能挡多久挡多久哇。
说回海仁家。
通常来说,大家都不会那么无聊地鞭尸。
但尸体跳起来找打就不在这个讨论范围内了。
这可是跳僵,要变成僵尸的意思。
打他算是天降正义了。
在档案部,我理顺了五条家复杂的关系网以后,就迅速筛选出了海仁家的利益相关者,精准定位打击,并且迅速抓到了他的小辫子,把他踢出了准备的队伍。
蠢货能收买的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档次。
我转手就把那个大叔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的证据递上了五条诚的办公桌,然后家主大人唱念做打表演了一番,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