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晚上没办法一起行动了,我先送你去夜蛾老师那里。”
五条悟极富表演欲地捂住胸口,一脸哀伤的表情。
我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五条悟立刻双手捧脸,高兴地扭动道:“小和你原来这么不舍得我吗?哎呀,真让人不好意思。”
我要瞎了。
西子捧心是好看,东施效颦就辣眼睛了。
孩子受不住。
玩够了,五条悟才正经起来:“那栋别墅意外地有趣哦,是个结界。”
“靠近了我才发现的,而且里面有股奇怪的咒力。我不知道那个结界是什么用的,所以安全起见,先送你去高专。”
活久见。
居然有一天,五条悟也会说安全起见。
“危险吗?”
“放心,我可是五条悟,最强的咒术师,这种程度易如反掌!”
那就是有危险。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说:“托那个结界的福,好消息就是——真船结子还活着。”
说完,他自动鼓起了掌。
我讶然:“她就在别墅里面?!”
“准确来说是在别墅下面,大概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我倒是可以立刻破坏它啦,但没办法同时保护别人,所以得回去叫个人跟我一起来才行。”
五条悟说得很轻松,我却听出了点异样。
这家伙不会撒谎,但他不一定会说出全部真相。
我看他笑嘻嘻地说:“放心,没问题的,我已经叫了小灰原,我们到时候就在学校汇合。”
“我知道了。”我也对他露出笑容。 “话说你不都已经毕业了,毕业生还能随便回学校?”
五条悟理直气壮:“毕业了又怎么样,我永远是夜蛾老师亲爱的好学生啊!”
你可真有自觉。
好过头了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送我到地方,五条悟和小灰原跟我回头道别,他们好像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工作,仅仅是出门上个学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微妙的心情。
我是第一次有那么清楚感觉到送别的意思。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小兔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举着一杯茶放在我手边。 “是在担心他们吗?”
我从柜子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看不出来颜色。
或许真的不太好。
“担心啊。”
“那家伙虽然很讨厌,但是他很强,死不了的。”
正在给布偶缝线的夜蛾老师抬头看了过来,小兔叽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像做错事的孩子,但是又很不甘心,悄悄跟我告状:“我不是说他很坏哦,可他每次来都要扯一下我的耳朵,我讨厌他扯我耳朵。”
我摸摸兔子耳朵,顺着它的话说:“扯耳朵会痛吗?”
小兔叽蹭蹭我的手:“不会痛啦,我们没有痛觉的,不过耳朵歪了就不可爱了。”
“耳朵歪不歪你都很可爱的。”
“真的吗?”
“真的。”
“嘿嘿,我好开心哦。”兔子埋头进我怀里。
真的很可爱。
与夜蛾老师审美趋同.jpg
我们说话的时候,夜蛾又看了好几眼过来。
小兔叽和我聊了很久,一直在问外面的世界,小孩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但它为了不给正道添麻烦,一直都乖乖待在仓库和工作室里。
“要不你假装普通咒骸,我带你出去转一圈好了。”我建议道:“夜蛾老师也给我送过两个咒骸,现在还在我宿舍的床上,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带出门。”
小兔叽很心动,可它还是拒绝了。
“你多来看看我就很好了。”它这么说的。
到了傍晚,我终于摁耐不住打电话给中村女士。
咒灵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人的事没说我不能问吧?
中村女士听到别墅主人的名字就说:“那个皮条客联系上你了?”
卧-槽。
“不是中介吗?”
“拉皮条怎么不是中介工作的一种。”中村女士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不管他说得有多天幻乱坠,都是诈骗,你可别搭理他。”
中村女士以一种防火防盗防诈骗的语气给我说了些那位掮客先生的事迹,将他描述得跟吃女孩的大灰狼一样。
我哭笑不得,只能告诉她:“我听说真船前辈的事跟他有关系。”
我听到电话那头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那家伙……!”
“那你就更别掺和进去。”中村女士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