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鬼遥曾经把谜语人式聊天描述成是双人舞。
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不管心里想法如何,首先得要昂首挺胸,姿态优雅,把握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精髓,试探对方的底线,守住自己的核心利益。
这种说法巧妙地把谈判包装成一个精美的礼品似的。
曾经我不懂。
现在我也不算很懂。
不过我好歹是直面过龙12345的人,也略略有些经验了。
我克制地和五条诚进行谈判。
五条诚各种试探,既有面试的意思,也有探低价的味道,第一次是伊地知,第二次是夜蛾老师和熊猫,现在其实已经算是第三次了。
我心里盘算着这次准备不周全的谈判要达成什么目的。
其实一天之内去了高专又直奔五条家,已经说明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
可没办法,我不知道关于夜蛾老师的谈论到哪一步,万一非常不幸,明天就是他们决定的日子,晚到一日怎么办?
拒绝机缘巧合,从我做起。
而且五条诚也不见得不着急了。
他要是不着急,我就去给五条悟加一把火。
猫猫,你拆家还是不够努力啊。
开玩笑的。
不过五条诚要是这第三轮还不能开诚布公跟我聊待遇,我真得考虑其他就业方向也是真的。
五条家固然是最好的选择,咒术界的监督部、东京的高专也不是不能考虑,实在不行,我就抱着百目鬼遥的大腿求收留。
我不说话,五条诚不知道想什么,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下来,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捧着茶壶、茶杯和茶点来。
低眉垂眸的人是川子夫人的助理,也是我曾经的监护人叶月。
她神情专注,姿态流畅优雅地泡茶,第一杯双手奉给家主大人五条诚,第二杯捧到了我跟前,同时放下的还有一碟子草莓大福。
放在家主大人面前的则是三色丸子。
五条诚看了看自己的碟子,又看看我的,叹了口气:“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叶月。”
叶月神色恭敬地回答道:“家主大人,您这个月的摄糖量已经超标了。”
“每次都这样,你们这明目张胆的偏心太令人难过了。”
“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更招人喜欢些。”叶月对他半真半假的抱怨只是开玩笑地回应,“而且夫人还在生气呢。”
闻言,我忍不住用谴责的眼神看五条诚。
川子夫人那么好的人都生气,肯定是五条诚干了什么好事!
川子夫人是不会错的。
错了请参考上一句。
叶月也没有要参与我们谈话的意思,她临走前对我笑了笑,便收拾东西悄声离开。
我摸了个草莓大福吃,边吃边思考。
叶月过来打扰的时间实在是恰到好处,她很好地用茶和茶点安抚了我们,叶月和五条诚几句玩笑话也缓和了刚才沉默的氛围,柔和不失分寸,仅仅是短短两分钟时间,回头再看五条诚我已经觉得大有不同。
仔细想想叶月的行为举止,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救场。
回去复盘的时候我要按照做阅读理解的思维去解读!
吃完了一个草莓大福,又喝了两杯茶,我终于调整好心态和状态了。
五条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栏杆上换了个位子,坐在我对面。
看来五条诚也调整好了。
最起码我们坐在了一个水平线上。
我的心态是,我需要找一份工作,而五条家目前来看条件是最好谈的。
我希望对方也有类似的心态,而不是抱着奴隶主挑选奴隶的心情来和我对话。
五条家里就有一堆幕府的遗老遗少,个个还抱着“我是贵族”的思想生活,如果我在五条诚这里都得不到平等的对待和尊重,以后真的工作时,也别想跪下的膝盖还有站直的时候。
我堂堂一旬老人受不住此等酷刑。
五条诚手里把玩着茶杯,“不知不觉你都上大学了,今年是大几了?”
“大二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的记忆里,你还是族学里会偷看我的孩子呢。”
说起这个我也想起那时候的记忆,那是我第一次看清楚家主和神子的脸。
破解了五条悟是鸟妖的大乌龙。
“小时候,你在一群孩子里就显得很不一样。”
我有点惊讶,不知道五条诚说的事客套话还是真的。
他眼里含笑,紧接着就说:“你不知道,整个族学几十个孩子里,只有你会抬起头,眼神亮得难以忽视,完全不像五条家的孩子,那时候我就知道悟那小子为什么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