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一本房产证和两把钥匙放在我手里。
我奇怪地打开证件本,看到是一个熟悉的地址,那是我曾经的家。
——我家的,房产证。
我想过终有一天我会拿回它,也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拿回来,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那是我六岁以前生活的地方。
曾经千百次想回去,却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离开五条家,出来上学的第一个月,我就偷偷去看过我家。
不是新房子,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新公寓,只是联排房里的一间,类似惠惠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只是周边环境要好些。
我还记得我们家在二楼第三间,门上还有我贴的卡通贴纸。
我看见里面有个妈妈牵着小孩回家,走到我曾经的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我又驻足了好一会儿,终究是转身回了帝光。
那里已经出租给了别人,我没有钥匙,有也不能再进去。
然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据我所知,那间公寓连同相应的赔偿金之类的东西应该全都给了我表姐他们家,作为收养我的报酬,但是现在打开房产证,还是我爸爸妈妈的名字。
户主名字一栏写着:星野亮,星野奈奈。
我的手指划过那两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吓坏了猫猫。
“喂……喂喂!怎么就哭了!”
五条悟手足无措,在我宿舍里跑来跑去,找到纸巾像找到救命稻草,双手捧着送到我面前。
我抽出好几张纸,小心放好房产证,接着哭。
哭得毫无形象。
随便了。
无所谓。
我就是想哭。
刚开始五条悟还在哄我,我听见他温声在说什么,但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我哭我的,他说他的。
后来他就放弃了,专心当人形抽纸机器,不停地给我递纸巾,看我哭到直打嗝,犹犹豫豫地靠过来,慢慢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得告一段落,他才问道:“有感觉好点吗?”
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五条悟,声音里都是浓重的鼻音:“你哪来的房产证?”
“从五条家里拿出来的。”五条悟说:“当年你们家的资产现金之类的东西都给了收养你的那户人,但是川子、我是说川子夫人把房产证这些扣了下来,只是给了他们租赁授权。”
我又抽了两张纸,用力地擤鼻子。
刚刚哭得畅快,现在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想想对方是五条悟,那点不好意思消失得很快。
我们已经见证过彼此人生中数不胜数的狼狈时刻了,这才哪到哪。
“对不起。”五条悟突然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
“你哭了,哭得那么惨,肯定是我又哪里没做对吧。”、
沮丧的猫猫耳朵都耷拉下来。
我愣了一下,“跟你没有关系,其实我看到这个很开心,谢谢你,悟。”
他不解:“哭得那么惨也算开心吗?”
我一遍擦眼泪一遍考虑怎么跟他解释,但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搞得很清楚,只是那个瞬间眼泪完全停不下来。 “我哭其实不是因为你把它送给我了……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当喜极而泣吧。”
五条悟的问号已经要有很多朋友了。
“人类的感情真的很难理解,分析无能,解析不通,同感无理。”
我听得笑了,摸摸五条大爷的脑袋。
对你来说大概很难吧,辛苦了。
他歪着头来配合我,又问:“这样感觉会更好一点吗?”
我声音沙哑地回答他:“会哦。”
“那勉强给你摸我头的特权吧。”
“哈哈,谢谢五条大人。”
“你叫我五条大人听着好奇怪。”
“笨蛋神子。”
“诶~”这下对味了。
他欢快地应了。
真是个笨蛋。
我问他:“你怎么突然会想要给我这个?”
“你要毕业了,这边的宿舍马上就要退掉,可大学的宿舍又没有那么快能入住,还有一个多月,你肯定不想回五条家,我也不想你回去,那里现在乌烟瘴气的。”五条悟说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就问了川子夫人,然后她让我去库房找,我就找到了这个!”
你这话说得还蛮自豪的咧。
我从他的话里拼凑出若隐若现的川子夫人。
原来从我进入五条家开始,就受到了川子夫人那么多的照顾。
我是一个孤儿,又是个女孩,养大我固然很简单,但弄死我,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