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被鬼追的人,就能感受到我现在的痛苦了。
没有这个经验的话,一对一的监考经验比较难得,可以参考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全程站在旁边的感觉。
学霸不怕,学渣就也行,最难受的就是那些吊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我在普通课程上,凭借上辈子十几年的学习经验、长年累月养成的学习习惯——感谢我上辈子的各位老师们——和过人的毅力,这辈子混成了个学霸,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变成了个学神,也不代表我换个领域也能成学霸了。
在音乐这方面,我就是那个好像能行,实际上不太行的渣渣。
现在是渣渣的垂死挣扎。
我、我还能……
挣扎了半小时,我放弃了。
我不能。
创作又不是做题,有明确的答案和既定的目标,就算牧野点拨了一番,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有的人就是现场发挥型,平时80%,上场200%,我是吗?我是个鬼啊。
事先说明,我不配钥匙。
修修改改了两张纸,我认清事实,表情逐渐安详。
只要心态放得平,人就能无敌。
我已经给老板准备了两份作业,一份叫before,一份叫after。
好不好另说,起码态度摆出来了,对吧?对吧,老板!
牧野在此期间一直在笑。
可恶的乐子人。
看在午饭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豚骨拉面是好吃的,拉面也是无辜的。
我们吃完还打包了一份给津久,回到店里的时候,老板已经坐在前台那里,大长腿交叠,手里拿着我放在店里的稿子在看。
今天的老板扎了个高马尾,利落,漂亮,且攻击性拉满。
我一见他,就忍不住躲在牧野背后。
借我躲躲,我就不生气了。
津久从乐谱中抬眸,快要气笑了。 “出息!”
听起来好像不怎么生气。
我又从牧野背后探出头,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确定安全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先吃饭吧。”牧野把打包的拉面放到桌上。
津久还在看那短短几页的乐谱,从表情上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当然也没有很高兴的表情,倒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论文资料之类的,翻来覆去地看。
我觉得那短短几行音符,快要被津久看秃噜皮了。
“行,吃完再说你这个。”
我一听,有种死-刑变死缓的感觉,并暗自祈祷三小只队伍的成员赶紧来集-合,重点指名五十岚。
不求别的,只想有难同当。
一个人面对老板的毒液和三个人面对的区别,还要我说吗?
我盯着津久吃面,暗自出神。
“还饿就让牧野给你再买一份。”津久淡淡地说。
乐子人在旁边又像笑点被猛戳了。
我掩耳盗铃地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两秒钱的自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两秒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吗?
亲爱的,人每时每刻都是崭新的。
牧野拍拍我脑袋,“猫里猫气,可可爱爱。”
我表示不服。
但不敢说话。
猫就猫,你还狗呢,是吧,外表大天使内里小恶魔的大金毛?
津久吃得很快,快得好像进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用来维持人体运作的必要动作,他怀疑他甚至没有吃出来拉面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就已经全部吃完了。
搞不好我们给他买一碗特辣红汤拉面,津久都会面无表情地全部吃完。
换句话说,我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五十岚和凯撒还没来救场。
呜。
死缓结束。
津久让我描述一下三首短短的riff是怎么想的,想表达的内容是什么,怎么切合“成长”的主题。
第一首我先说关于秋天的灵感,津久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首我瞅了眼津久,小声道:“想做成今昔对比的合唱。”
没敢说和老板合唱。
不过他大概也知道了,瞥了我一眼,又挑了挑眉,但依旧没说什么。
第三首……
“就是顺手写下来的。”我摆烂了。 “就是冬天和温泉,算……算童年回忆?”
岛国,应该90%以上的人都泡过温泉吧?
这里的温泉非常多,而且差价很大,贵的有上百万円一晚上,便宜的也有几千就能享受的,上至有钱人,下至平民都一网打尽。
津久哼笑了一声。
额滴妈妈耶呐。
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