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青看着眼前瘸着一条腿, 拄着拐杖的男人,瞳孔骤缩。
是杜志宾。
“怎么这么惊讶?”杜志宾歪着嘴笑了下,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我不是说了,肯定会找你们。”
他上下打量着徐又青, 眼神像脏水一样黏腻。
杜志宾顿了顿,往前挪了一步, “听说韩铮现在混得不错, 你看起来……也不差。”
他上下扫着徐又青。
“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五十万。我保证, 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
徐又青攥紧了包带, 声音还算稳, “你这是在敲诈。”
“敲诈?” 杜志宾笑了, 那笑声沙哑难听, “你们可没那么容易,再把我送进去。”
他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 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 有的是时间。你们呢?韩铮有生意, 你有学业……咱们看看,谁耗得起?”
毛磊在旁边帮腔,嬉皮笑脸,“徐又青,你不是爱管闲事吗?这事我们就找你找到底。你管了闲事, 就得管到底,对不对?”
杜志宾笑着看徐又青,“年后,我们来找你拿钱。”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别想着报警,我顶多进去待几天,就出来了。”
徐又青被他们放走了。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在想要不要报警,可那两个人现在只是口头威胁,没有实际证据……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Jin”字。
徐又青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这么久,还没到家?”靳宗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应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徐又青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五十万对靳宗旻来说,大概就是随手一笔零花钱。他肯定会给,可她实在不想再欠他人情。
“刚才……碰到两个认识的人,说了几句话。” 她出声。
电话那头,高秘书似乎说了什么,靳宗旻嘱咐了她几句后,挂了电话。
徐又青到家时,小姨他们还没回来。她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报警?那两个人现在只是口头上威胁了几句,没有实际动作,她没有证据。现在匆忙报了警,警察会不会最多调解几句,反而可能激怒那两个人。
还是冷处理?也许他们只是一时来试探她的态度,看她强硬,也许就放弃了?
要是他们真的再来,那时候先录音取证,后面再报警,会不会更有力一些?
…
年后,徐又青正常回了学校。那两个人一直没再出现,她心里慢慢轻松了一些,甚至侥幸地想,会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下午上完课,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坐车回平城。刚走出校门口,她就看见了那两个人。
杜志宾拄着拐,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毛磊蹲在树下抽烟,看见她出来,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徐又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包里,摸到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躲什么?”毛磊嬉皮笑脸地迎上来,“你没看到我哥的腿现在走不快吗?”
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挡在中间。
杜志宾拄着拐,慢慢挪过来,眼神阴冷:“给了你这么多天,钱……应该准备好了吧?”
“我没有钱。”徐又青开口。
“你没有?”杜志宾嗤笑了一声,“你上次从那么好的车上下来,这点钱对那车上的男人来说,就是洒洒水而已。”
徐又青依旧冷着声音:“我没有钱,也没有欠你们钱。”
杜志宾的脸色变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瘸腿,手指点在萎缩的肌肉上,“这条腿呢?还有我在里面的日子,怎么算?”
“那是你自己的原因。”徐又青说。
杜志宾彻底不耐烦了,“徐又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烂命一条,你有本事,就让姓韩的把我弄死。不然,这事没完!我就缠着你,缠到你不得安生!”
徐又青捏紧了包带,让自己保持镇定,“我说了,你们再这样纠缠,我会报警。”
毛磊上前,嬉笑着伸手就要来拉她胳膊,“我们要是怕,就不会来找你了。”
徐又青猛地挣扎,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校门口,有保安和监控,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几个人正推搡间,一道声音从传出来。
“把手给我放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徐又青回头。
是顾云驰。
他正从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