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的人耳朵发痒,徐又青往边上缩了下,小声:“关……关灯吧。”
啪的一声,灯灭了。
黑暗里,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靳宗旻翻身上床时床垫微微下陷的声响。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很轻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你打算把我冻死?”
靳宗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过来。
徐又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捞,她整个人从床角滑进了他怀里。
靳宗旻从身后将她紧紧圈住,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
徐又青浑身瞬间僵成石头,抖着声音:“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靳宗旻没有回答。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上次一个强吻就被她拉黑,这次好不容易她态度软了些,他不想去试她的底线,怕得不偿失。
尽管他想要她,想得发疯,但只能生生忍下。
他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却烫得徐又青几乎要弹起来。
“徐又青,” 他哑着嗓子,“今晚的账,以后……得加倍还我。”
说完,靳宗旻竟然真的松开了手臂,向后退开,重新躺回了自己那边。
徐又青的心脏还在狂跳,想慢慢挪回床角,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别过去了。” 靳宗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再退就掉下去了。”
“不会的……” 徐又青小声说。
“你掉下去,吵醒我,”靳宗旻语气懒洋洋的,“我可什么都保证不了了。”
徐又青不敢动了。
“说不碰你,就不碰你。”靳宗旻的声音低下去,“睡吧。”
徐又青僵硬地躺在原处,和靳宗旻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紧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全身的感官都高度警觉,捕捉着身旁男人的每一丝动静。
靳宗旻似乎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徐又青却依旧不敢放松,就这么僵硬地躺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一分一秒地熬着。
后半夜时,身旁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紊乱。靳宗旻猛地惊喘一声,像是被噩梦扼住了喉咙。
徐又青一直没敢睡,被他惊动,下意识地转过身。
黑暗中,靳宗旻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额头,手肘支在膝盖上,背脊弓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梦到了什么?那么可怕?靳宗旻似乎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里,没有立刻注意到徐又青的注视。
她想起外面桌上有水。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面,倒了杯水回来。
夜灯被打开,徐又青把水杯递过去,“喝点水吧。”
靳宗旻这才从恍惚中挣脱,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做噩梦了?”她问。
靳宗旻没答。
徐又青盯着他看,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脑袋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抬手扶了下额头。
靳宗旻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又迅速扫了一眼外面客厅的方向,“你刚才……喝外面桌上的水了?”
徐又青点点头,不明所以,“嗯,我有点渴……”
她睡时一直不敢动,口渴也不敢去喝水,怕惊动了靳宗旻。
“你喝了多少?”
“就……一杯……” 徐又青刚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身体瞬间就软软地向前倒去。
靳宗旻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她稳稳接住,搂进怀里。
他常年睡眠不佳,外面桌上的水,是特别配制,有助眠成分。徐又青平时从不碰这些,又喝了一大杯,药效对她来说,自然强烈得多。
靳宗旻低头,徐又青已经昏睡过去。想起刚才她警醒的样子,估计她一整夜都没怎么敢睡。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背。指尖触到一层布料,她连内衣都没敢脱。
防他,防成这样。
靳宗旻拉了被子,裹住她。
“徐又青,你不光折磨我……”他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心,“……还折磨你自己。”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匀,完完全全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徐又青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她眯着眼睛去摸手机,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猛地坐起身,竟然快中午十二点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房间里没有靳宗旻的影子。徐又青换了衣服出去,正撞上靳宗旻从外面进来。
“醒了?”
“嗯。” 徐又青点点头,忍不住问,“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