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4)
    第89章(3/4)

    大幕到此落下。

    可光未灭。

    扮演“梁荷”的演员,脱掉刚才的血衣,一袭白袍站在台上,笑得无奈又悲凉,她问台下众人,“什么是事实什么是真相”

    就在这时,另一个“梁荷”登台,站在她旁边,撩起衣摆屈膝跪下,高声道:

    “罪人梁荷之女岁荌,求皇上重查当年谋逆一案的真相,还我母亲清白!”

    她一开口,坐在台下的元宝眼泪就下来了。

    元宝水蒙蒙的眼睛看着台上的岁荌,手指攥紧腿上的衣料,视线不舍得错开半分,一张薄唇更是抿得死紧,眉眼间全是对台上之人的心疼。

    “那是……岁荌”

    众臣慢慢认出来,跪下的不是梁荷,而是岁荌岁大夫,御医入册那天,她们在朝上见过的。

    她果然是梁荷的女儿,所以才跟梁荷长得那么像。

    台上响起多重声音:

    “请太君后允许,重查当年安王谋逆一案的真相。”

    “请太君后允许,重查当年安王谋逆一案的真相。”

    有人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当年一案真相如何,岂能由一场戏断定岂能听一个疯子胡言乱语!”

    “既然不能听疯子胡言乱语,那就好好查清楚当初事实如何,”刑部尚书依旧是那句话,“臣请太君后允许,重查当年安王谋逆一案的真相。”

    朝家老太太今天也来了,听到这里,她将拐杖放下,走到前面朝太君后行礼道:“太君后,事情已经这般,不如就让她们去查呢,堵不如疏。”

    太君后道:“你们非要这么逼哀家吗,等哀家死了再查不行吗”

    也是说完,太君后才发现他可以张嘴出声了。

    朝家老太太叹息,“如今安王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事实更是如纸包火,现在安王的女儿跪在台上,只求还她母亲一个真相,您就允了吧。”

    太君后怔怔地看着她,不愿点头,手指掐着椅子扶手,厉声道:“你已经不是朝臣,朝堂之事,你还是少过问的好!”

    朝文淑闻言往前站,跟她母亲并肩,朝太君后行礼,“那臣,请太君后允许,重查当年安王谋逆一案的真相。”

    她母亲不是朝臣,她总算是吧。既然她母亲不能过问,那就由她过问。

    太君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气到极致话都说不出来,“你!”

    这母女俩是要气死他吗

    朝文淑在朝堂上的势力可比沈云芝大多了,由她开口,紧接着更多的大臣出来支持重查旧案。

    一时间,乌压压出来好多人,都跪在太君后面前。

    台上是跪着的岁荌,台下是跪着的朝臣,她们都只有一个诉求,重查当年谋逆旧案。

    皇上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甚至都没看过大臣们跟太君后,好像这事同她无关一样。

    跪着的大臣越来越多,负隅顽抗的几个大臣犹豫再三,也跟着跪了下来,场上的女人跟男眷们跪了一地,都在求太君后。

    太君后气到难以呼吸。

    这就是,就是他带出来的大臣,如今竟然反过来咬他!

    太君后看向皇上,恨意十足,“你满意了”

    皇上看着台上,看着那袭白衣,轻声道:“还事实于天下而已,没什么满意不满意。”

    她起身,掸了掸衣袖,站在跪下的众臣前面,朝太君后拱手行礼,“朕,请太君后允许,重查当年安王谋逆一案的真相。”

    太君后这会儿出的气比进的气还多,他颤颤巍巍扶着椅子站起来,苍老浑浊的眼睛环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下午还对着他阿谀奉承吹捧夸赞的大臣们,现在齐刷刷跪在皇上身后,只求他打他自己的这张老脸,揭开他掩藏多年的真相。

    太君后手都在抖,指着她们,“你们、你们要逼死我啊。”

    当年真相一旦查明,他这些年的好名声全没了。

    安王一案是他做的,增加赋税是他做的,纵容胞妹中饱私囊私吞库银也是他做的,他就是那个养虎的人。

    太君后不甘心,他明明可以做圣父的,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尤其是他最喜欢的权势,如今反变成枷锁,沉甸甸压在他脊背上,逼着他低头。

    就因为一个安王,因为一个死了二十余年的旧人。

    “那不是旧人,”皇上道:“那是我的妹妹,是台上荌儿的母亲。”

    太君后跌坐回椅子里,手臂垂在一侧,手上挂着的那串佛珠掉在地上。

    他仰头看着天空。

    太阳沉落天边,晚霞早已不见,现在天色全黑,头顶不见星辰,唯有一轮被云雾遮住的细窄弯月,缓慢从云层后面露出光芒。

    他就如那太阳一般坠落,而当年的事情则如弯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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