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太君后不办寿宴一事也为他赚足了好名声。
虽说不办寿宴,可每回太君后生辰时他都不会委屈自己,他会借机给亲近他的大臣升官,抑或是给他母族丰厚的赏赐。
折算下来,花费跟办寿宴其实差不多。
“如果要办,”朝文淑懂了岁荌的意思,缓声开口,“也不是不能办。”
太君后如今身体不好,刚好可以大办一场寿宴,邀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为他热闹热闹冲冲病气。
以前太君后可能不答应,但现在不同,一是三皇女“死”了,对他来说最大的威胁瞬间消散,二是他年迈多病,这种时候肯定怕死,以冲病气为由办宴,他定会答应。
只是这事不能由她提,她得找人暗示暗示,最好的法子是让礼部尚书沈云芝提这事,如此太君后才不会多疑。
岁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由朝朝文淑拱手,“劳烦伯母了。”
朝文淑浅笑一下,应,“没事。”
三人商量好了,便分开行事。
赵鹤是清晨回的宫,进宫便去回旨,说三皇女医治无效,已经死了。
皇上震怒,罚了赵鹤三个月的俸禄,停了她的职,理由是,“连人都救不活,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御医!”
皇上之所以这么生气,无外乎她最重要的证据没了。
消息传到后宫,太君后连早饭都比以往多吃了半碗。
“此事办的不错,”太君后跟苍山说,“老三死了,我心情瞬间通畅很多。”
只是太君后心头还有一丝疑虑,那便是以往想弄死梁虞都没能得手,怎么这次这么顺利,莫不是有诈
苍山笑,“皇上终究是自负了,以为有了那个岁荌就能重提当年旧案,一门心思全扑在岁荌跟那个元宝身上,急着讨岁荌欢心,这才给了我们机会。”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当心心念念的事情快要完成的时候,人难免会大意会放松,这时候出现纰漏很正常。
太君后轻轻点头,没再多想,“老三怎么处理的”
“听说皇上气疯了,派了好几个御医去,都没能把人救活。人死了没价值了,又是个仇人,皇上怎么可能好好给她送葬,自然是一个棺木抬走埋了。”
罪人不能进皇陵,估计是找个乱葬岗,扔了。
三皇女梁虞活着的时候,皇上还能对她容忍一二,现在她死了,半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太君后闻言笑了下,感慨道:“也是个可怜孩子,被关了这么些年,如今也算解脱了,不是件坏事。”
苍山见太君后今天精神状态极好,便提起他生辰寿诞的事情。
要不是他身边小侍说办宴可以冲喜,苍山险些没想到这上面。太君后现在可太需要一场热热闹闹的寿宴,好好冲一冲身上的病气了。
“我要这个热闹做什么。”太君后没直接松口,而是道:“来回折腾,太累了。”
苍山叹息,轻声说,“主子,因为岁荌的出现,外头风言风语又多了很多,您要是不露面压一压,她们都快忘了梁国能有今日是谁的功劳。”
就因为岁荌跟安王梁荷长得像,导致很多人重提安王,想起她的好,并开始觉得她不像是会谋反的人。
“再说了,就算是办宴,您老人家坐着就行,等她们给您行礼叩拜,哪里需要您亲自劳累呢。”
太君后微微闭上眼睛。
从他生病以来,朝臣们都快把他给忘了,要不然哪里会有什么安王旧案。
一个曾拥有过权力的人,哪里受得了被权力冷落。
“这事交给沈云芝操办,让她去提。”太君后道:“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热闹是看一眼就少一眼啊。”
苍山可不敢应这话,又围着太君后说了一堆漂亮话,见他露出疲态才躬身出去。
知道太君后想大办寿宴,沈云芝自然重视起来,光是官员,京中四品及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全邀请了。
太君后喜欢看戏,她还请了最出名的戏班子来唱曲,曲目自然是根据太君后多年的功劳改编的,在曲里,太君后就是圣父,是上天派来拯救国家的圣人,功德无量。
虽然时间仓促,但沈云芝准备的倒是很齐全,既展示了她礼部尚书的能力,又不动声色的讨好太君后,可谓是一举两得。
日子到了八月底,离太君后的生辰宴,只剩一天。
像这种大型宴会,颜节竹都会提前张罗起来,比如挑选衣服佩饰什么的,唯有这次,他没有心情。
这宴会本来也不是真心要给太君后贺寿用的,它会是个引子,引燃安王一事。
提起旧人,颜节竹实在没有心思去选衣服。
明日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