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
    第20章(2/4)

    岁荌手巧,虽说不会绣花,但缝个钱袋子还绰绰有余。

    没一会儿,她把钱袋子缝好了,穿上绳,递给元宝,“以后这就是你的小金库,留着存放你的零花钱。”

    靛蓝色的小圆袋子,很是好看。

    元宝眼睛亮晶晶地接过来。

    大人才有的钱袋子,他现在就有啦!这东西连珠珠都没有呢。

    见钱袋子里面空空的,岁荌掏出一枚铜板给他放进去。

    元宝开心极了,脆生喊,“谢谢姐姐!”

    他这副小模样,看得岁荌手痒。

    岁荌眨巴眼睛,手肘抵在膝盖上,掌根托着腮,迎着油灯光亮,笑盈盈问他,“那你拿什么感谢我啊”

    元宝一愣,“啊”

    他想了想,慢吞吞把钱袋子里的一枚铜板掏出来,迟疑着放进岁荌摊平的掌心里。

    岁荌,“乖~”

    元宝,“……”

    元宝低头扯着自己的钱袋子看,里头空空如也。

    刚到手的铜板,没了。

    元宝不仅没了一枚铜板,还搭上一句“谢谢姐姐”。

    不得不说,岁荌在哄骗小狗这方面,有一定的天赋。

    岁荌美滋滋地把铜板收起来,没有半分愧疚感。

    元宝哼哼唧唧,小声吭哧,“你都给我了,算我的了。”

    “什么你的我的,”岁荌听见外头有人敲她偏房的门,猜到是岁季情来送银子了,顿时高兴地下床穿鞋,伸手揉了把元宝的脑袋,“别说铜板了,连你都是我的。”

    她就要有银子啦!

    岁荌搓着手去开门。

    元宝坐在床上摸了摸被岁荌揉过的脑袋,慢慢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是姐姐的。

    是岁荌的。

    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岁荌打开门,果然看见岁季情站在门外。

    她脸色很难看,脖子上有道指甲盖挠出来的血印子。

    显然,为了这五两银子,岁荌算是把岁季情跟岁氏得罪狠了。

    但——

    管她呢~

    银子到手就行,这大姐跟姐夫,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岁季情站在门口,连偏房的门都没进,或者说,她一直没在意过她这个妹妹在家里是什么样的生存处境,住得好不好冷不冷热不热,她都不知道,好像只要看不见就不用管。

    两年前,岁荌拿着刀逼岁氏分家,那时候岁季情都没意识到问题多严重,直到今天,岁季情才抬眼正式看自己的这个妹妹。

    她这两年长高了不少,以前只到她肩膀的人,如今都跟她一般高了。

    她生了双含笑招人的桃花眼,看人待物总挂三分笑意,这点倒是跟母亲很像。

    可母亲是个老好人,没有半分脾气,岁荌却不同。

    她像是在心底划了条线,线以外的事情随便如何她都不管不问,但你的脚不能踩在她的线上触碰到她线以内,否则,她定锱铢必较。

    母亲被她划在了线内,元宝被她划在了线内,而自己这个大姐,却在线外。

    岁季情分不情心里是什么滋味,又或者说,如今已经这样了,再多想还有什么意义。

    “银子给你,”岁季情把五两银钱递过去,垂眸说道:“明日早上我去街上摆摊写字,你要是要我摁手印,明日跟我一块早起。”

    她低头,正好借着微弱的光亮看见岁荌脚上那双缝缝补补的破旧布鞋。

    鞋面上原本的布料已经分不清颜色,鞋帮被磨得起毛,连鞋底都薄了几分。

    整个村里就岁荌长得最好看,也就她穿得最寒酸。

    岁季情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别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岁荌接过银子,笑盈盈看着岁季情,“谢谢大姐。”

    岁季情抬头看她,岁荌越是不生气,越是不说狠话,她越觉得这个妹妹离自己遥远,两人仿佛陌生人一般,“没、没事。”

    岁荌银子到手,直接将门关上。

    岁季情站在门口,能听见里面岁荌欢呼一声,说道:“元宝,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滚蛋~”

    里头小孩傻乎乎问,“滚去哪儿”

    是啊,岁季情想,她们能滚去哪儿呢

    岁荌弹元宝脑门,“滚去给你办户籍。”

    元宝高兴地站在床上,“好!”

    屋里的快乐跟岁季情无关,岁荌的真实情绪也跟岁季情无关。以前无关,现在无关,以后也无关。

    堂屋里,岁氏眼睛都哭肿了,坐在床边抹眼泪。岁宇宇头回见着今天这种阵仗,下午跟着岁氏哭,这会儿已经累到睡过去。

    瞧见岁季情回来,岁氏先看她的手,见她手里空空,又忍不住嚎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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